江杳笑着从验验身后探个头出来，伸手捂住验验的耳朵。
“诶？真不打啦？你是因为他是你的儿子才不能下手，还是因为他是你的试验品才不能下手的？”
吕豪心里狠狠一震，其他人也一瞬间不解的看向他。
他们院长……把自己儿子当成了试验品？
到了这个地步，吕豪反而冷静下来了，又拿出他之前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两手在身前交握，像模像样的推了一下眼镜。
“科技之所以进步，当然离不开实验体的贡献，我为了造福全联邦人民，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敢问哪一个科研人员能做到我这种地步？
为了联邦的科技进步而死，为了联邦人民的幸福而死，那是我儿子的荣誉，未来，所有人都会铭记他的付出，所有人也都会明白的我良苦用心。”
吕豪一番话说的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身后众人的眼神也逐渐发生了变化，由不理解变成了些许的感动。
江杳翻了个白眼，连忙打断：“你别侮辱奉献精神了好吗？当年你抓活人做实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哦对，现在你还抓活人做实验吗？”
吕豪身后众人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抓活人做实验？
那些人不是身体有缺陷被送来基地改造的吗？
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吕豪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忍了很久才没让自己的表情出现破绽。
“你不要总是把自己臆想出来的片面想法当成真相，你知道现在联邦有多少人因为异能等级低而没办法去学院、找不到好工作吗？
我用我自己微薄的能力让他们拥有更高等级的能力，让他们能过上好日子，这有什么不行的吗？
不说别人，单说说你，如果没有我当年的实验，你能有现在的成就吗？”
身后众人的眼神一瞬间恢复清明，甚至还有几分激动。
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人的身体是被院长改造过的，院长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院长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啊！
江杳直接被他气笑了，“呵，你可是真敢说啊。你既然拿我来举例，那我也拿我自己来说明。
首先，我是你偷出来的，在我不到两岁那年偷出来的，包括后面那些你抓进来的人，全都不是自己愿意来的。
其次，你对我做实验经过我同意了吗？在你眼里我和那些小白鼠有区别吗？
最后，当年对我非打即骂的难道不是你吗？在晚上偷偷把没抗住实验死掉的人类尸体扔掉的不是你吗？为了控制所有人不惜给每个人投毒的难道不是你吗？
吕豪，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不是救世主，你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是整个联邦的罪人。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甚至不惜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合，只为了生下一个完美的试验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想做什么？
你的实验永远围绕着增强能力和穿越时间展开，你是想让自己变强，然后穿越回过去吗？”
一句句话如同万千根利刺般，狠狠扎在吕豪的身上。
他这么多年来维持的形象，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全都被江杳一点点的挖开，让恶臭的土壤暴露在了阳光之下，连同他心里那朵丑陋的花也一同钻出了土壤。
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绷断，吕豪扬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吼叫，手中的枪不受控制的乱射而出。
“死！都给我死！江杳！我一定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