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个妹妹真的存在，而确实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痛楚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对一个他说过像他妹妹的人下死手。
但是这一点，赫连笙不知道该怎么去跟顾承胥解释，便只能含糊地一带而过。
“好，既然你内心已经有了决判，那我也不多说了。”
顾承胥说着，站直了身子，转身，就要向外走去。
“喂，顾承胥！”
该死的，要不要这么小气？
赫连笙气得牙痒，是他自己问的相不相信，却又接受不了别人说不相信？
大喊了一声顾承胥，赫连笙有些扯到伤口，便趴着大口喘气。
算了，不说就不说，反正已经知道是岳念阳了，以后小心一些就是。
“不想我走？”
顾承胥听到她喊自己，便停住了脚步，问道。
赫连笙拧眉想了一下，便也没有再跟他针锋相对。
“对啊，除夕夜一个人躺在医院里也太凄凉了。”
赫连笙可怜巴巴地说道。
顾承胥轻笑着转身看向赫连笙，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倒是想起了在黑市刚救下她的时候，她也总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那会就看出来她的内心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可怜无助，而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不过说真的，装可怜这一招，倒是许久没用了，顾承胥觉得还挺有意思。
“好，我陪你。”
顾承胥也不含糊，再次坐了下来，看着赫连笙说道。
“这么好？”
赫连笙也没想到顾承胥会这么一口答应，掩去脸上惊讶的神色，看向顾承胥。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赫连笙看着顾承胥，很认真地说道。
顾承胥看着赫连笙，很是认真，好似要透过赫连笙的双眼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一般。
每次赫连笙摆出这么一副认真的样子的时候，顾承胥便总觉得她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问吧。”顾承胥最终还是没能看出来什么，只是那么清清淡淡地说了一句。
“肖宏昱，他到底是什么人？”
赫连笙看着顾承胥，等着他的回答。
她知道，顾承胥要么不说，说了，就绝对不会骗她。
赫连笙问完这个问题，整个病房里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顾承胥没有说话，赫连笙便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都安静地看着对方。
这好像就是一场无声的争斗一般，两人都在彼此试探和考验着对方。
原本，赫连笙也没指望顾承胥会说。
毕竟她自己也感觉地出来，肖宏昱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但是就是有这种朦胧的感觉，就越是想要知道确切的答案。
所以才会问出了口。
“算了。”
这样的安静一直在持续咆哮，直到赫连笙说出这两个字。
顾承胥还是没有说话，他就这么坐着，眼神深邃，一望无尽。
赫连笙看着这样的顾承胥，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有时候总觉得顾承胥心里藏着很多事情，至少比她了解的要多，要复杂。
“他姓肖，叫肖宏昱，你就真的没想到什么？”
许久许久，久得就在赫连笙以为顾承胥是肯定不会再回答自己的问题的时候，顾承胥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浅淡的一句话，却激起了千层浪。
赫连笙看着顾承胥，微微长大了嘴，许久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