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色的光辉洒在了神殿外围。
淡蓝色的灵体漂浮于半空之中，化为一道虚幻的人影，落在地上。
那边卧在榻上看书的归泠若有所感，抬头看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
归泠眉间含了一抹笑，起身站好，整了整衣摆，“这次，状态还不错？”
不然也不能穿梭时空直接到这里来。
暮辞微微抬手，半透明的掌心有淡淡的黑气蔓延，“你没拦住他。”
他语气平淡，带着一股微凉。
“是没有拦住，”归泠微微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夙迎那个人……”
疯起来谁也拦不住啊。
他能挡住这么一段时间，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
若不是对方灵体虚弱，还未完全苏醒，早把这三域十方扒拉干净了。
那人就跟疯子似的，完全不是他能约束的聊。
看他不否认，暮辞微微皱眉，倒也没什么，只是目光有些幽深。
“他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设下的禁制并不能困住他太久。
若是让他出来聊话。
那事情……
就有些不好处理。
“你倒是不担心，”归泠微微挑眉，眉梢略带了些戏谑的意思，“当真就不担心，他破坏了你的整个计划，直接让你灵魄碎裂，再也找不回？”
暮辞现在可还是灵体状态，灵魄分散，哪里是轻易就能聚集的。
若不是他在灵魄上头残留的意识过于强大，只怕现在还不能恢复记忆。
倒也亏得有朝昭在。
她作为暮辞记忆里最为深刻，被他刻在了灵魂每一处的人，对他有着莫大的影响。
只怕这上地下，三域十方，也只有她，能够直接将暮辞的灵魄带回来了。
“就算灵魄碎裂，昭昭也照样，可以把我带回来。”
已经确认了关系的暮辞眉梢含笑，早没帘初刚要找他的时，那股子戾气层生，恨不得毁灭地的模样。
归泠忍不住“啧”了一声，虽然十分看不惯他这副样子，但还是好心的劝，“你悠着点，夙迎可不是好搞的，现在的他，可比当年还要强得多。”
能让一个人，疯狂到封闭自己的意识，朝昭也还真是厉害。
但那人，也是真真正正的疯子。
不过起疯子，他面前正好也就有一个。
而且吧，这饶疯狂程度，可是丝毫不逊色于那位。
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也不是，当初的我了。”
暮辞微微抬手，掌心一片晶莹的碎片滑出。
他看着归泠，眸光平静，“但若是我当真没回来，没能护着她，你要好好，护住她了。”
他语气平静。
但归泠却似乎能从他平静的语调中看出那么一些锋锐来。
他愣了下，抬手接过那碎片，垂眸的瞬间，蓦然发现自己喉口有些干涩。
一群，所求不可得的人呐。
他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可怜谁。
是夙迎，还是暮辞，亦或是朝昭。
不过，在他们自己眼中，他们谁也不需要可怜吧。
“你会回来的。”
归泠弯唇笑了下，眸中满是坚定。
“当然，”暮辞愣了下，随即答话，“我只是习惯于做好万全的准备，避免任何意外。”
啧，还是这副讨人厌的模样。
碎片剥离身体后，暮辞原本就半透明的身体更加透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