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晚的声音柔婉悦耳，如黄鹂鸟鸣叫，十分好听，她故作不解的问道。还伸手扶了扶鬓边的簪花金步摇，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两个孩子的母亲。
“臣女……”孙妙芝心里咯噔一跳，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江卿晚，故作扭捏的说道：“孤男寡女，深更半夜，这种事怎好说出口嘛！皇贵妃娘娘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谁？你跟皇上？那本宫是不是该唤你一声妹妹？啊？”江卿晚勾唇浅笑，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凌厉，吓了跪在地上的孙妙芝一跳，她的身体抖了抖，眼圈迅速变红，泪水盈满了眼睛。
“皇上……”孙妙芝哽咽着，哀怨地看了秦恒一眼，又委屈兮兮地望着江卿晚，道：“窈窕淑女，尚且君子好逑，皇上高大伟岸，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臣女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又有什么错？难不成臣女一片痴心爱慕，皇贵妃也不允许吗？”
她的声音娇弱委屈，配上梨花带雨的面孔，当真楚楚动人，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孙妙芝这话里有话，明晃晃将“痴心爱慕”扣在了秦恒头上，让江卿晚不禁想笑，这话里透露出的意思太明显了，摆明是告诉江卿晚，她爱慕秦恒，想做他的妃嫔，想做他的女人。
不过——
江卿晚丝毫不为所动。
她看向孙妙芝，眼神冷漠，道：“抬起头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孙妙芝心里一突，不明白江卿晚想干什么，可她不敢违背江卿晚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抬头，与江卿晚四目相对。
江卿晚仔细盯着孙妙芝的眉眼，忽而笑了，她的神情温柔，笑意盈盈：“嗯，确实是个貌美的姑娘。”
孙妙芝愣了愣，一时摸不准江卿晚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低垂着头，乖巧地跪在原地，不敢说话。
江卿晚看向秦恒，含笑道：“皇上真是好眼光，这姑娘当真貌美的很。”
秦恒看了孙妙芝一眼，淡淡开口：“朕觉得，她比你丑的太多了。”
孙妙芝愕然抬头，正巧对上秦恒冰寒肃杀的双眸，她的脑袋瞬间炸开，嗡嗡作响。
皇、皇上说她长得丑？
孙妙芝闻言瞳孔骤缩，脸颊刷得褪去血色，整个人如遭雷劈般僵在了原地，呆怔地看着秦恒。
江卿晚抿了抿唇，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她捂着嘴，斜睨着秦恒，娇嗔道：“皇上，你就别取笑臣妾了，你若真觉得她不及臣妾，为何还要留下她呢？”
秦恒瞥了孙妙芝一眼，道：“朕自然有朕的用处，南疆使团不是要和亲吗？总得有人去不是，他们还未到就先让她做个侍女伺候你几日，沾沾你的福气，待他日，也好为我大梁尽忠！”
孙妙芝瞪圆了杏仁大的眼睛，震撼不已，她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皇上留下她，是为了让她去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