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升阳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可是面对陈鹏程的这个提议，自己没道理不卖山尊铜器啊。
首先自己需要钱，而现在又找不到其他买家，这个送上门来的轻易放过？即便陈鹏程从中间刮一层也认了。
其次，听陈鹏程这意思，如果卖给那位外国朋友，就算是一个人情。自己正有求于陈鹏程，而过去又没什么交情，所以这个人情当然很重要。
把这两点想通透后，吕升阳终于开口答应：“好吧，卖就卖了。”
陈鹏程脸上又挤出几分微笑：“这才对啊，买卖就是买卖，不要夹杂那么多无聊的情绪。卖给外国人又怎么了，这只是生意而已，都什么年代了，不要一听外国人就排斥。”
吕升阳实话实说：“话是那么说，但我还是不放心，有点信不过老外。”
“由我来安排，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这不是信不过，而是没跟外国朋友打过交道，心理上不太适应而已！”
吕升阳很纠结的说：“这不是也怕卖了文物给外国人，会被别人看不起么。”
陈鹏程极其不耐烦的说：“那你给个痛快话，到底卖不卖啊？我可没耐心跟你绕圈子，不卖就算了！”
“当然卖啊。”吕升阳斟酌着意思说：“不过咱也没跟老外打过交道，所以要小心点？”
陈鹏程对吕升阳的做派嗤之以鼻：“你想怎么小心？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吕升阳说出了自己的打算：“那这样吧，山尊铜器当初被切分成了上下两半，我和那老外先交易半件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了，再把另外半件卖给他。”
通过这段时间的折腾，吕升阳学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防的不仅仅是那位老外，而且还是陈鹏程，现在他可没法完全信任陈鹏程，过去又没任何交情，所以必须留一手。
想来想去，就想出了这个办法，一半一半的分开卖，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也不至于一下子全砸进去。
陈鹏程皱眉考虑了一小会儿，也答应说：“行，就这样吧，至于具体时间地点，你等我消息，价格肯定让你满意。”
吕升阳也笑了，今晚这结果真是个意外，本意是想说说抵押贷款的问题，结果谈着谈着卖了山尊铜器。也算不错了，反正不是坏事。
说到这里，今晚的碰面算是结束了。三人分别开车走人，丁琳坐在副驾驶座上，对男友说：“你怎么会好心帮他兜售古董？他如果有了钱，不是会让你更难办了吗？”
“呵呵呵，结果还不一定会怎样呢。”陈鹏程莫测高深的说。
陈鹏程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中午，吕升阳就接到了陈鹏程的通知，约定好明天先进行第一次交易，具体价格为整件六百万，半件三百万。
这价格比他心理价位还高，卖给老外果然是有溢价的，吕升阳对此很满意。陈鹏程还问，吕升阳是要人民币还是要美元，吕升阳选择人民币，在国内还是人民币方便点。
这段时间来，难得有点小兴奋，吕升阳给自己的午饭多加了个一个肉菜。
又过了一天，吕升阳按照陈鹏程指示的地址，开着来到东北三环外，这一大片有许多使领馆，也是老外比较密集的地方。
又按照详细地址，找到了约定的会馆，吕升阳看了看招牌，一串字母组合，反正是看不明白什么意思。对照了下消息应该没错，就停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