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搜索永安镇北的是扬州军,首领乃杜氏子,名唤杜洪。
因扬州刺史柴善死于胡人夜袭,扬州军群龙无首,便都听从司马杜洪指挥。
长华要亲自带人搜索镇北,杜洪却不让。
“此地我们搜过了,没有陛下的踪迹,公主不如去别处搜。”
长华是按着计划一点一点搜过来的,别说镇北只有一支扬州军搜过,就是此地有再多的人马,她也要带着人再犁一遍。
连日的精神紧绷让长华没有一点耐心:“让开。”
杜洪没料到这吴兴公主竟一点面子也不给,顿时恼羞成怒,道:“公主,这里我们已经搜过,公主若着急寻找陛下,大可往别处去。”
长华更不啰嗦,只抽了腰间的龙渊剑,直指杜洪的咽喉。
“我说了,让开。”
杜洪出身京兆杜氏,兄长乃是京兆尹,自任扬州司马之后,刺史柴善待他亦是客气,因此他在这扬州军中说一不二,还没被人这般下过脸子。
若眼前这位真是大祁的公主,杜洪自然不敢放肆,可这吴兴公主不是啊,一介罪臣之女,凭什么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公主这么着急,莫非另有目的?”杜洪并不很惧怕点在自己脖颈前的龙渊剑,只因他还知道一件事:“我听说,公主去年曾悬赏找过一个人,名为纪松川,哦,现在该叫郑氏少主,不知是也不是?对了,前两日胡人南下,那郑氏少主就在其中,公主难道一点也不知情?”
不等长华回话,他便又摇头道:“不能够啊……公主的生父叛国投敌,如今就在北盛当那胡人的走狗,公主身为狗贼之女,难道事前就没有得到一点消息?要我看,你分明是要子承父业,用我大祁千千万万颗人头向北盛投诚,好寻你那父亲一道安享荣华富贵!如此居心叵测之辈,也敢用我朝陛下的宝剑威胁于我?奉劝你一句,爱去哪里去哪里,莫来招惹老子!”
长华不为所动,早在何皇后说出她的身世之时,她便知会有这样的结果。
但出身不是她能选,而她之后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容人随意抹黑。
“杜洪,京兆杜氏子,仰赖父兄举荐成为扬州司马,在职三年,一事无成。胡人夜袭,柴刺史奋力抵挡,力竭而亡,而你,杜氏郎君,敌袭之时只会抱头鼠窜,以至于连家中女眷都落入胡人之手,你这等贪生怕死的无能之辈,也敢污蔑于我!”
长华更不迟疑,右手往前一送,那杜洪顿时吓得从马上跌落,捂着咽喉惊骇莫名。
长华冷冷地看他一眼,手一挥,身后的朱冶之尚莲秾等人便立时向前,冲过僵站着不敢乱动的扬州军,按部就班地在永安镇北开始搜索。
杜洪心有不甘,但他再无胆量去招惹那个疯子,只能恨恨地想,倘若找不回陛下,看她还能嚣张到几时!
长华懒得同杜洪周旋,强行通过之后便扬长而去。
永安镇北,她的时园与谢氏茂园都在这里,而此前那江白便曾在茂园潜藏,当时长华没有多想,但如今想来,江白能混入谢氏庄园,想必不是仓皇进入,他与谢氏又或王玄思,必有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