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神情始终凝重，而他的这个问题，也同样是直戳人心。
陆小凤这一问，南宫瑶刚刚才因为劫后余生而产生的喜悦感，瞬间就消散全无。
她的情绪也瞬间低落下来，几乎是低落到了终点。
她没有回答，她也不想回答。
但即便是她不回答，陆小凤也早已知道了答案。
“你要复仇，是找曾经侵略过南离国的诸国复仇？还是找那位预言南离公主身负龙脉的僧人复仇？”
“所以，你要找天下第一刺客为你杀得那个人，就是那位玄武国的僧人？”
“那个僧人是谁？”
“是不是玄武国的国师？”
他的问题，几乎都不是问题。
因为他所问出的这些问题，他自己心中，都已有了答案。
所以，即使南宫瑶一句话也不说，陆小凤的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
这些答案，他不需要证实，因为这些问题，都不是他最在意的。
他最在意的，其实只有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陆小凤的神情已经变了，变得不再那么的凝重，变得不再那么的柔和。
他在得知了南宫瑶的悲惨过去后，对她的态度，不由自主的就变得柔和起来。
可现在，当他问道这个问题时，那种柔和，已消失全无。
因为这个问题，极其的重要，所以，他必须严肃。
他很清楚，五年前，伍六七为何会来到这里。
他想隐去自己所有的踪迹，他想摒弃自己充满血腥杀戮的过去。
他想重新生活，想成为一个全新的人。
所以，他来到这里。
所以，他隐居五年。
所以，他不再是他自己，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杀人无数的柒。
所以，作为他的朋友，陆小凤不想让他身处危险之中。
即便他从未对伍六七说过，我们是朋友。
有些话不必说，有些事必须做。
陆小凤必须从南宫瑶的口中得知，伍六七的行踪是如何传出去的。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机会找出，在背后密谋一切的黑手。
因为陆小凤已经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那是阴谋的味道。
黑暗中，有一只无形的黑手，正在操控这一切，正在布置一个极大的阴谋。
陆小凤想要将这一切全部挖出，所以他必须从南宫瑶下手。
南宫瑶想要活命，也想要复仇。
但她并不相信陆小凤，甚至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
因为她早已没有亲人，也没有任何可信任的人。
即便是合欢派的门主，即便是教了她本事，送了她宝剑的师傅，她也并不信任。
这没有理由，因为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
在南宫瑶的眼中，世间任何人，都会在某一天，离她而起。
所以，她宁可选择没有可信任之人。
这便是她的选择。
“长官！”
一个急促的喊声突然从地下传来，陆小凤的眉紧紧蹙起。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因为他感觉自己已摸到了那个阴谋的边际。
只要南宫瑶肯配合，肯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和盘托出。
陆小凤就有足够的自信，将那一切的秘密，全部抽出。
但是，他好似并没有那个机会。
因为他的下属，此刻已朝他发出呼救。
只见鲜血从陆小凤的脚下涌出，是地底涌出。
“怎么回事？”陆小凤急忙问道。
“入侵！是刺客入侵！”呼喊声再次响起，鲜血已浸染了陆小凤的鞋底。
陆小凤的神情已经出现很大的变化，不仅有惊讶，还要慌张。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慌张。
因为那从地底冒出来的鲜血，并不是他的鲜血。
而是他的下属，那两名精通“土遁异能”的执法人员的鲜血。
这说明，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受伤，或是，死去。
“砰砰——”
两道黑影从地底飞了出来，分别跌落在陆小凤的脚下两侧。
陆小凤一眼就认出那两道黑影，那正是他的两名下属。
“长官，快逃！”两人跪倒在陆小凤的脚下，连连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