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就隐晦地和蒋灵颜提过一嘴，该不会——
关沉飞了个眼刀过去，姜季笑得贱兮兮的：“懂了，我们先走，你们，嗯.……”
他欲言又止。
关慕噌地一下站起来：“那我送送你们。”
说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跟着出了门，姜季还有点心虚，以为大小姐要教训他了，结果她只是喊住了蒋承允。
蒋承允丢了个“先走”的眼色给他：“稀奇啊，找我什么事？”
“关沉手腕上那个伤是在国外弄的？”酝酿已久的说辞，她不加思考就问出口。
“不是。”蒋承允脱口而出，才发现掉进她的圈套了。
这怎么和关沉待久了，还精明起来了？
想再否认自己不知道好像不可能了。
关慕也不给他机会：“那是怎么弄的？”
“这个.……”
“你不说，我就去和关沉说是你主动和我提这事，还让我自己去搞搞清楚。”
还学会威胁人了。
蒋承允摸了摸脖子：“他自己弄的。”
“什么？”
“就你和秦睿结婚那天，他从国外赶回来，喝多了，一下想不开就.……给开了个口子，不过后来送医及时，没什么太大问题。”
他说得云淡风轻的。
但关慕的心好像被什么锐器狠狠划过，疼得差点弯下腰。
曾经，自己还怪他不来参加婚礼。
殊不知，他说不定差一点就死在那一晚。
蒋承允见她脸色不对，宽慰道：“哎，关慕，你也别想太多，他就是喝多一下冲动了，后来还是他自己打的120，真的，所以他真的没那意思，你现在也知道他早就喜欢你，看到喜欢的人嫁给别人，任谁心里都不舒坦，人之常情。”
关慕：“嗯。”
蒋承允怕自己说的越多，事越大。
“总之，你以后对他稍微好点就成，我先走了。”
看着消失在视野里的人，关慕抹了抹眼角，一片湿润，先缓一会再上去，她站在住院部门口。
天色已经暗下去。
有一片片绵细的东西往下飘，落到脸上，有一丝冰凉。
她抬手抹干净眼角的水迹，转过身，一道清瘦的身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手上撑着一把伞，病号服外套了一件最普通的羽绒外套。
在人群中，依旧一眼能看到。
她扯起一个笑，男人快步朝她走来，将她掩进伞下。
关慕清了清嗓子：“你怎么下来了？”
“这么久不回来，怕你跟人跑了。”他声音漫不经心的，手却很温柔地从她发丝间拿下一朵还没融合的雪花。关慕喉咙发涩，握住他的手拿下，眸光落在手腕的疤痕上。
“蒋承允又和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关慕不知道怎么回答，低头把唇贴在那处，轻轻吻了吻。
关沉眸光暗了一瞬，抽回手，捏着她下巴抬起：“怎么哪都亲，脏的。”
“不脏。”
乌黑的眼眸被水汽朦胧。
关沉轻叹了一口气：“早不疼了。”
他在安慰自己，关慕心里又涩又甜，吸了吸鼻子：“关沉，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嗯。”
“不过那时，真的是你自己打120去医院的吗？”
关沉眼睫压低下来，轻“啧”了一声：“这种细节也和你说？”
“那是不是？”
“是的。”
心里似乎有了几分慰藉。
关慕拉下他的手，紧紧牵住：“那你是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