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三晚的房钱,你这个老混蛋!”老板大叫,挥舞着拳头。
“出了什么事?”在和这个大块头撞上之前,德拉科灵巧地闪到一边。
“事情就是有些人以为小小的食**徒就可以让他们不付账单就****溜走,”**人怒气冲冲,浴袍猛地掀起露出一双苍白干瘦的腿:“食**徒最好在过来前三思而后行!这对生意可不好,太不好了!”
现在他们已经站在了门外,可以看到街上的混乱场面正逐步升级。
黑魔标记,冒着烟雾、明亮醒目,好像就在他们的头顶上。但是靠近观察一下,就会发现它是从这个地区更远的地方生成的。
赫敏恐惧地盯着它:“我真不敢相信!我们是怎么睡过去的?”
德拉科的脸比往常苍白,他盯着标记看了一会儿,下巴**紧:“我不知道,但我们现在该走了。”
他不用跟**说第二遍,赫敏抓起他的手,跟着他直奔对角巷和更为熟悉的地方,其他人也是这么做的。
一队看起来和闻起来都像是刚从酒吧出来的年轻人撞上了赫敏,赫敏被这股相对小规模的人流带着往相反的方向而去,因为他们想从近处看一眼黑魔标记。
就像被退潮卷走的游泳者,**只好让人群带走**,直到有足够的空间可以休息一下。
赫敏险险地几乎要掉进水沟里,但好在**靠到了一堵脏污的砖墙上。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小孩双手握着一盏提灯,正在嚎啕大哭。
幸运的是孩子的母**出现在了混乱的人群里,松了口气地喊叫出来,把孩子**走了。
之后,赫敏想到这就是伏地魔所能造成的那种影响广泛的公众浩劫,就像魁地奇世界杯那样,才能在英国巫师界的中心造成如此的混乱。
德拉科声嘶力竭地吼着**的名字,以至于赫敏身边的几个人都转身去看,街上人群的数量好像在五分钟内翻了个倍。
“这里!”**高喊着声音却淹没在嘈杂中。
但梅林知道他是怎么听见的,一转眼他就到了,在**呆呆看着黑魔标记的时候推着**往前跑。
他们一直沿着人行道跑,因为贴着建筑物边缘灯光更充足。德拉科带着**跑进了看到的第一个小巷,那里已经蜂拥了众多持相同想法的人,正打算幻影移形回到自己安全的家中。
他低头看着**,看起来严肃到吓人:“你是要幻影移形,还是要用飞路?”对于一个从没有和食**徒近距离接触过的人来说,这是个合理的问题。
**在发抖,但还不至于心烦到会在幻影移形中解体:“我很好。”
他点头,魔杖已经在手:“你知道霍格莫德附近的那个野餐点吗?”
**知道,大多数到了霍格莫德参观年龄的霍格沃兹学生都知道。它是湖边的一块僻静的小空地,是一个集树林隐私和阳光开阔的综合性理想场所。
“数三声。”**轻声道。
他们共同到达了商量好的地点,赫敏先到,德拉科随后。
霍格莫德的树林就在离他们八分钟路程的身后,霍格沃兹则隐约就在前方,隔着一个湖和著名的限制幻影移形的区域。赫敏心**来潮地望向天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前方再没有什么麻烦事,只有一群小鸟掠过湖面。
相比他们之间经历的嘈杂和慌乱,这一刻湖面的宁静让人吃惊。
霍格沃兹就如家,这一刻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让赫敏觉得比学校更安全。这里比翻倒巷冷得多,赫敏**起双臂驱走寒意,冷空气让人好像又感受到了黑魔标记的存在。
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则显示他想的不只有关黑魔标记,他把头发拨到脑后,动了动肩膀往前走。
“事情不对头。”赫敏说。
“而且我们在短短两个礼拜内**自看到两次黑魔标记?”他冷笑:“是的,事情的确不对头。”
**跑到他前面,正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的手仍在微微颤抖,所以**只是把头发松松地团起来,而且好像立刻又会散开来一样。
**的脖颈露了出来,还能看见发际线处细小的卷发。**汗衫的圆领上、背上和肩角有小块污迹,应该是被一直脏乱的翻倒巷的烟灰或尘土弄脏了。
不管怎样,德拉科并不乐意看到。他心不在焉地舔舔自己的拇指,把那块污迹擦去。
赫敏停下脚步,惊讶地转身看他:“你怎么会做这个?”
他看上去比**还惊讶,垂头盯着自己的大拇指,好像大拇指刚才问他天气怎样:“显然我那么做了。”
赫敏决定在德拉科看上去特别毫无防备的时候,把握时机是最明智的:“你真的必须告诉我这两个黑魔标记和邓布利多在办公室里和你的谈话有没有关系,我可不相信什么巧合。”
德拉科乐了:“很好,因为这偏偏就是巧合,你最好还是接受事实。事情之所以发生,就是因为它应该发生。”
“就这样?”赫敏想一场“寓言故事”就要开讲。
“你知道吗,我想我是波特在入学前遇见的第一个同学?我那时都不知道这个饭桶是谁。我在火车开向霍格莫德的时候还想搭话,可能还在你们俩之前。我说可以和他做朋友,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我的?”他满含深意地问道。
**摇了摇头,对他的偏题带着点谨慎的好奇。
“他说他会自己分辨出哪些人是可以**朋友的,然后看着我的表情好像我是他鞋子上抹下来的一滩绿藻。”
他的语气里有一言难尽的苦涩,赫敏很惊讶他会为这件事伤了那么多脑筋。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耸耸肩:“你大概表现得像个笨蛋。”
“这无关紧要,”他一口咬定,伸出一根手指强调:“巧合不同于命运。因为波特先遇见了我,所以他才知道哪种波段适合他。人们喜**走极端因为这样会让人安心,他们可以设定一串标准和界限。我很肯定第一次碰面之后,波特的小脑瓜就是这么干的,他把自己划到了另一个阵营,暗中离我越远越好。他就是喜**这样,我打赌,伏地魔也喜**。”
出于某些原因,赫敏并不乐意听到这些,**总认为他是个“我的命运我做主”的人,但眼前的这个马尔福却过于宿命论。
也许他流着预言家的**,预言家是世人所知的最绝望的人。
除了西比尔·特里劳妮,那**就是个普通的老疯子。
“我不同意。”**坦承。
“你不必勉强。”他回答。
“哈利并不是个带着偏见的人。”说来奇怪,赫敏一出口就知道这话是假的。
“如果这话能让你好过。”德拉科冷冷回应。
“为什么你那么不喜**他?”
“为什么你那么维护他?”他厉声问**,严厉得让**害怕。
赫敏张嘴想回答,接着却闭上了嘴。**想**是过于维护哈利了,但这只是因为马尔福好像极尽所能地把中伤**的朋友当做他的天职。
德拉科眯起眼睛,好像慢慢得出了个**骨悚然的结论:“你对他有感情。”他好像并不情愿说这话。
“我当然有,我们从11岁开始就是朋友。”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你的暗恋不会有结果,波特只把你当朋友。”他好像给出的是至理名言。
**眨眨眼,就马尔福而言,**的领悟总是慢一拍。
他有时真是个大笨蛋。
“等等,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吧?我不**哈利,你这个白痴。”
老天,**痛恨每当**对着干的时候,他就离**更远了。蛮横到了极点,忍耐背后的怒意,以及被他排斥在外的疼痛。
“我恨你这么做。”这是一种反抗,一种自我呐喊,他不会听的。
可他听到了,他总是在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