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驳下意识地扭头,往郁白夏的方向看过来。
漆黑幽深的眸子里带着星星点点,仿若淬入了光。
林菟的心不自觉地加快速度,扑通扑通,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糯米团子就有些心不在焉。
奶茶下肚,他、他想上厕所了!
凤眼四处张望,寻找厕所的标志。
望了一大圈,也没发现厕所。郁白夏放下奶茶,匆匆往操场边跑去。
鹤驳眼睁睁看着糯米团子神色慌张地往外跑,脸色顿时冷下来,将球丢给宋知章。
快步往外走。
“驳哥,鹤驳!你要去哪儿?”见鹤驳大步离开球场,宋知章顾不得擦脸上的汗,着急地冲他喊。
“你们怎么回事儿?球员忽然离场,这可是犯规!”对方球员顺势找茬。
“暂停暂停!!”
宋知章着急地跟着鹤驳的脚步,也离开了球场。
“怎么都跑了?这球还打不打了?”
对面的球员冲他们嚷嚷。
己方队友们目露担忧,同样伸长脖子张望。
“夏夏。”鹤驳腿长,跑得快。
很快追上郁白夏,拎着奶团子的后领。
郁白夏被这一抓,差点尿憋不住:“放开放开,别拉我。”
“郁白夏,不是让你乖乖待着别乱跑。”鹤驳也来了气,声音跟着沉下来,脸色如冰。
“我、我要去上厕所。”糯米团子本来白皙剔透的脸,憋得有些泛红。
“快憋不住啦!!”
两手捂着□□处,糯米团子急得跳脚,又急又羞。
鹤驳脑中空白一秒后,将奶团子抄起抱在怀里,大步往厕所走去:“厕所在那边,你跑错方向了。”
郁白夏双手圈住鹤驳的脖子,一脸哀怨。
“你要上厕所,就跟我说啊,瞎蹿什么。”
鹤驳皱着眉,还在训叨。
郁白夏瘪着嘴巴:“你不是在篮球场上,况且我问了林菟,是他给我指的方向。”
“??”
鹤驳的目光透出冷意。
林菟站在原地,看着鹤驳追着奶团子离开球场,又眼睁睁看着他将郁白夏一把抱起往反方向走。
捂着嘴反应过来,他似乎指错厕所的方向了。
方才沉迷于鹤驳打篮球的身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只随手指了个方向。
便没再顾及奶团子。
怎么办怎么办?
鹤驳该不会以为他是故意的吧。
林菟急得再次红了眼眶,眼泪摇摇欲坠。
他咬着牙,离开看台朝鹤驳的方向追过去。
不行,他要跟鹤驳解释清楚。
将孩子抱进卫生间,鹤驳要上手替孩子脱裤子。
被郁白夏死死抓着裤带,严防死守:“不行不行,你出去。”
“快点快点,我要憋不住了!”
糯米团子咬着牙,一脸坚决。
如果鹤驳再不出去,他可能真的要尿出来。
鹤驳拿他无法,只得转身走出去。
依靠在门口,双手环胸。
未干的汗渍顺着脸颊流下来,鹤驳仰着头,目光看向天边的橙光。
橙色夕阳渐渐落幕,软塌塌地将光卧在教学楼屋顶,将所有都染成温柔的颜色。
“鹤驳。”林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目露紧张地看着他。
鹤驳闻声,面无表情地扭过头。
对上他冰凉的视线,林菟的话如鲠在喉。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犹豫许久后说道:“我刚才、不是故意给白夏弟弟指错方向的。”
“你肯定是误会我了。”
林菟上前两步,慢慢靠近鹤驳。
细长的凤眼噙着盈盈水光,透出可怜、脆弱、无辜。
“知道了。”鹤驳冷淡开口。
林菟心中一喜:“你相信我的,是吗?”
鹤驳没什么耐心:“你可以走了。”
林菟刚燃起的激动小火苗,又在瞬间被无情浇灭。
“鹤驳,你为什么总是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你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
林菟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现偏差。
声音哽咽,满脸愁容地盯着他,好似一颗千疮百孔,被伤害了无数遍的小白菜。
鹤驳对于林菟的可怜形容丝毫不为所动。
“说完了吗?”鹤驳面无表情道。
林菟:。。。
水汪汪的眼睛不敢置信看着鹤驳:“你从前、舍不得我掉一滴眼泪的。”
“为何现在,变得如此冷酷、
如此无情?”
鹤驳一脸看神经病地看着他:“你认错人了吧。”
“我不认识你。”
郁白夏尿完尿,
发现洗手台的水龙头他怎么都够不着。
尴尬地挠了挠脖子,
郁白夏推开门,正准备向鹤驳寻求帮助。
正好见林菟捂着脸,哭唧唧。
这是……把良家小白莲给惹哭了?
郁白夏又尴尬地挠挠脖子,回去也不是,出来也不是。
鹤驳已经扭过头,见到奶团子站在门口,一脸憋shi。
“还没上完?想拉大便?”冷脸少年善解人意。
郁白夏:“谁想拉大便了!?”
奶团子被激怒,竖眉冷对。
“好~”鹤驳顺势附和:“那我们走吧。”
“不行,我还没洗手呢。”郁白夏抬起两只手,面带委屈:“洗手台面太高了,我洗不了。”
“噗嗤。”
鹤少爷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
“你、嘲、笑、我?”郁白夏嗓音幽怨。
“没有,没有。”鹤驳抿起唇,强忍笑意:“夏夏还小,够不着台面太正常了,哥哥为什么要笑你?”
说罢,他朝卫生间走去:“我帮你开水龙头。”
宋知章已经追到卫生间:“驳哥,驳哥!你要上厕所好歹打个招呼啊。快走走,咱们下半场还得继续打呢。”
“我叫了个暂停,马上就到时间了啊。”
“你还在尿呢?”宋知章一边叨叨一边往厕所探进半颗脑袋:“难道你尿频尿不尽?”
鹤驳正将奶团子抱起洗手,听到宋知章的逼叨叨,丢过来一个眼刀子。
“滚。”
宋知章:……(`?w
‘嗖’地一下将脑袋缩回去,再晚一点儿,他怕鹤驳直接甩门卡住他的脑袋。
瞬间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