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宋唯不知该如何回应。
半晌，她忽地笑了。
“乖……”她将悦悦放下，抬脚走到了病床边。
陆承琛仍安静地睡着，插着输液管的手病态的苍白，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肌肤下血管，她的手轻轻包裹住他的手，时隔多年再次与他十指相握，竟只感觉到冰凉。
她用指尖轻轻拨弄着他的手指，淡淡叹了口气。
“如果你真的迷路了，就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总能看到光明的。”
好黑，他的世界好黑。
有道声音在呼唤他，那声音很熟悉，可他想不起来。
周围四起嘈杂的声音。
“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野种，谁让你出那道门的！”
“不是你死就是他死，你弄死他，你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既然回来，就得听我的话，不然你什么都别想我从这里得到！”
谩骂，血腥，不屑。
他为什么回去，为什么要回到那个水深火热又让他如履薄冰的地方？
他不知道。
“陆承琛，回来……”
那道熟悉的轻柔嗓音再次响起，仿佛刺破黑暗袭来，召唤着他起身。
他捂着心口，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向前走，一直走。
混混沌沌中，他记得还有人在等他，他要回去。
仪器传来急促的滴滴声，宋唯神经线一震，慌乱地看向电脑屏幕，那里心电图剧烈起伏得厉害。
她慌忙握住了陆承琛的手，“陆承琛？陆承琛？”
悦悦听到动静后也扑了过来：“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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