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算贺延东恩师,多多少少有交情,纵然不悦,也不能闹得太僵。
只是那人死不要脸,舔着脸往上靠。
叶延看到会所服务员带了针孔摄像头,不出所料,明早这条新闻就会占据各大报纸头条。
说到底,叶延怕苏惊予看到了难过。
二十分钟之后,苏惊予出现在了会所门口。
脸色阴沉地进入到了包间门口,拨通了里面的电话。
叶延将人带进来时,贺延东、投资商和那男孩儿均是脸色一变。
苏惊予认识程老那位故交,和曲总打了招呼之后便在贺延东身边落座,和叶延一左一右将那男孩堵在了中间。
“宝贝儿。”贺延东见到苏惊予,扑到他怀中,好似受到了多大委屈。
众人皆是一愣。
他们听说了贺延东和苏惊予的风流事儿,但苏惊予消失了四个月,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两个掰了,这一声“宝贝”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贺延东刚才强调的“家里管得严”不是借口而是真的?
那位投资商倒吸一口冷气。
“我真没打算喝酒的。”说完,贺延东瞥了那投资商和那男孩一眼,“只是盛情难却。”
“盛情难却啊。”苏惊予招呼了服务员,开了三瓶酒,价格逼近七位数,“既然洪小公子想喝,我陪到底。”
“这……”那男孩赶紧看了自己老爸一眼,颇为为难。
洪总起身说:“小苏总,犬子年幼,不宜饮酒。”
“可我听说刚刚令公子劝酒可有一套了,这会劝不会喝,是不是说不过去。”苏惊予冷冷瞥了对方一眼。
那男孩感觉苏惊予不是个善茬儿,吓得直哆嗦。
“惊予,你想喝,叔叔陪你喝。”曲总站起来,只能赔笑。
众人所知风际集团太子爷不好惹,苏诚南又爱子无度,从不在乎外界名声,就算一会儿吃了亏,也只能咽下去。
“谁需要你陪。”苏惊予冷声回道,越过他,指着长桌上的酒对那男孩说:“你喝多少钱的酒,我就投资多少钱,我投资多少钱,你就喝多少,如何?”
曲总求助般地看了贺延东一眼,但他只是深情满满地望着小朋友。
“小苏总,别开玩笑了。”洪总赶紧站起来,点头哈腰地赔笑道歉。
早知道会有这么大麻烦,说什么他也不会让自己儿子去干这么蠢的事儿。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苏惊予冷笑道,“我给你一晚上,喝多少,我投资多少,风际,r随便你挑选。”
“小苏总,r你能当家作主?”洪总不清楚其中的弯绕,语气皆是嘲讽。
苏惊予拍了拍贺延东的肩膀:“告诉他,我能不能作主。”
“r都是他的,我不过就是个打工的。”贺延东嗤笑一声,“我家宝贝在我这儿说一不二,我都得听他的,你说他能不能当家作主?”
无异于一盆冷水泼在了众人头顶。
房间内陷入了胶着状态,苏惊予压根没有放人的意思。
平常贺延东可以发火拒绝,但今天大多是恩师前辈,难保往后不会有如此场景,桃花始终挡不完。
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贺延东与他不清不楚。这样,在他不在市的日子里,别人才不敢不要命的往上贴。
明知道贺延东根本不会让他们靠近,但他就是不舒服,他受不了那群不怀好意的人围绕在贺延东身边,觊觎他的掌中宝。
那男孩颤颤巍巍端起酒,仰头喝了下去。
一瓶酒快见底,曲总才敢打圆场:“小苏总,小洪挺诚意了,我看他也醉了,就到此为止吧。”
“诚意?你看出来了吗?”苏惊予转过头,冷幽幽地问贺延东。
贺延东立马配合地摇了摇头:“没有。”
“贺总啊!就当卖给我个面子。”曲总移到贺延东身边,俯身望着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但贺延东就是不发一言,就跟没听到似的。
适时,苏惊予站起身,冷笑一声:“洪总,教育好自己儿子,别他妈让他像条发情的疯狗一样到处扑人,不是所有人他都能扑得起。”
贺延东就乖乖跟在他后头,低头不发一语。
两人地位高低不言而喻。
洪总脸色极为难看,却不敢辩驳半句。他做了这些不入流的事儿,说一句错一句。
苏惊予牵起贺延东的手,对那男孩儿说:“连瓶酒都喝不完,废物。”随后,一张卡甩在了那男孩儿脸上:“滚,以后别他妈让我再市见到你。”
一顿饭,闹了很大不愉快。
苏惊予心里门儿清。
那姓曲的不过就是借着程老的交情和资历深,想从贺延东那里压榨些东西。与洪总一路货色,若不是他授意,洪总也不可能如此张狂。
贺延东扭头看了叶延一眼。
叶延挑了挑眉,勾唇一笑,自然而然地留下收拾烂摊子。
贺延东第一次觉得叶延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竟然觉得有两分顺眼。
“宝贝,我错了。”贺延东垂着头,不敢与人对视。
苏惊予很生气,但又很心疼:“以后,不爽就说出来,你,堂堂r财团掌权人,说出去被一群蝼蚁拿捏住了,丢不丢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贺延东认真道,“这次情况特殊,以前没人敢这么放肆的,就算有也会被我骂走。但是今天是程老师故交,你知道程老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好驳了曲总面子,才忍着没发火。”
“行了,别解释了。”
苏惊予原以为自己和原主一点儿也不像的。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至少在护短这一点,他和原主一样疯。
半点没变。
看着悻悻的跟在自己身后的爱人,苏惊予还是忍不住怒吼:“还有,以后出去应酬,把你那行走的魅力给我收一收,下次再敢让我看见听见谁靠着你谁贴着你,你就废了。”
“一定不会,保证不会,绝对不会。”贺延东拉着小朋友,宠溺地哄着他。
苏惊予满意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一战成名,成了市贵妇团的模范代表。不知道谁走漏了当天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市上流圈层无一不佩服苏惊予的手段,分手那么久,把人晾了好几个月,还能将人吃得死死的。
深得市豪门贵妇的欢心,有不少都向席如歌旁敲侧击,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秘诀。
席如歌满脸尴尬,只能跟着傻笑:“那个……啊哈哈估计就是靠脸。”
“……”话是说得没错,但那群贵妇不相信:“你说贺总那个人高冷无情,对你家惊予那是低眉顺眼,摇尾乞怜,如歌你说小惊予是不是用了什么独家秘术啊?”
“都是外界瞎传的。”席如歌恨不得一头撞在地板上,“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不骗你。”那个衣着鲜艳的太太说,“我听我老公说,那个什么洪总的公司已经消失在市了,还有曲家股价大跌,这些可都是出自你家惊予的手笔,贺总知道后居然不生气,你还说惊予没点手段?”
“这些……是我儿子做的?”席如歌不信。
“我老公说的,还能有假。”
“你说惊予到底靠什么征服了贺总。”
各位太太七口八舌地问着,席如歌想了想自家儿子二哈的蠢样,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相对靠谱的结论:“别问了,问就是那小子靠脸。”
正在品茶打牌的太太们:“…………”
牌局结束之后,席如歌特意去了一趟予园。
苏惊予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特么的哪个傻逼诬陷我,我什么都没干,有那闲心不如多写两篇论文。”
“?”席如歌确定她的情报没错,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儿子。
苏惊予无奈了:“不是,我为什么要骗你。”
正巧,贺延东从搂上慢悠悠地走下来,手里还握着一本新一期军事科技杂志,对上母子俩幽幽的目光,心中一颤:“我怎么了吗?”
“草!贺延东你诬陷我。”苏惊予瞬间扑了上去,将人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骑在他身上,可谓凶神恶煞:“曲家和洪家的事儿是你指使的,你居然栽赃到我头上。”
“今天,你给我滚书房睡!!!!”
贺延东满脸委屈。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他不过就是想让众人知道他家有位惹不起的人管着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