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温陌整个人还是懵的，手里捏着的检查报告，白纸黑字昭告着，她已经怀孕有两个多月。
手掌小心覆盖在那还未显现的小腹上，欣喜是慢半拍上泛的。
这里面是沈戾的骨肉，这一点，足够让她开心，也让她忐忑
温陌正在树荫下等沈戾把车开过来，地面光影斑驳，你看，阳光总是见缝插针，总有那么一缕，会照在身上。
只是，从拿到结果到现在，沈戾还未表过态，他去开车已经快有十几分钟了，他真的像她一样欣喜吗？会给他增添负担吗？
黑色宾利停在跟前，温陌刚上前一步，还未拉开车门，沈戾已经从驾驶位上下来，绕过车头，亲自拉开车门，迎她上车。
车子稳稳当当开上大道，他把车开的极慢，刹车踩得轻柔，路过得到每一个路口，丝滑得温陌几乎没察觉到一丝顿感。
路途冗长，车内极静，像那钻入鼻腔馥郁的香，令人在意。
他依然一言未发。
温陌有些忐忑，双手不自觉绞在一起。
终是没沉住气，转头去看他，余光却瞥见了后座满排的鲜花。
她目光一滞，终于找到了那芳香馥郁的来源，“你从医院出来就是去买花了？”
“嗯。”
“那你......”温陌微微蹙眉，“医生说我怀孕了，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那你干嘛不说话？”他语调听来波澜不惊，她反而找到了出口，士气高涨。
他专注开车，反复确认前方，侧方均无障碍，“我在自责。”
就是这么矛盾，他早知道这一天会来，现在来了，他多了好多情绪，一时无法纾解。
“自责什么？你现在反而不想要了？”温陌语气冷硬了下来，质问道。
闻言，沈戾回头扫她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
沈戾打着方向盘，过了路口，才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笑出声，“我在自责，我还没来得及给你一场求婚，给你一枚戒指，让你的名字印在我旁边，就让你怀孕了，我禽兽不如。”
他给自己下“禽兽不如”这样的判词，总结他的那些行径，给温陌听的一愣。
许久，她看向他严肃紧绷的侧脸，倏地笑出声，“这么一说，你的确是落下了好多事。”
“是。”他承认。
“那你想过不负责任吗？”
“没有，我坚定不移。”他答得毋庸置疑。
“那就可以了。”温陌说着，伸手从后座抽了一只白玫瑰，放在鼻底细细嗅着，“你太忙了，我能理解。”
“但是该有的不能少。”
“嗯？”温陌抬头，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这是去哪？”
话音刚落，车子拐进道，前面就是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