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锦目露复杂，殷温安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他在依赖她。
这种被驯服的姿态，她可耻地心动了。
一块带着消毒水味的帕子扑到他耳后，池锦操着口不咸不淡的语调，“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的。”
殷温安眨着眼，突然往前倾，金边眼镜垮到鼻尖，池锦看了眼，目光猛地顿住。
竖瞳，丧尸变异独有的竖瞳。
浅色的瞳孔几乎透明，两枚橄榄球状的瞳仁漂亮得像工匠雕刻的宝石，诡异又极度美丽。
她张口刚想声质问，殷温安越凑越近，唇尖上扬，明显在索吻。
“你先告诉我，眼睛怎么回事，之前不还是正常的吗？”
池锦对美色免疫力很高，冷着脸捏住他的下巴。
“嗯？丧尸都这样，以前是我在压制。”殷温安不明所以，耐心地解释。
这话让池锦呼吸停滞了一瞬，殷温安是有理智的二代丧尸，他有独立的意识，会欺骗会遮掩。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身体里的人类基因已经被病毒逐步蚕食。
眼前明艳的少女忽然脸色灰败，殷温安疑惑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池锦，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救你。”
池锦嘴快，把心里话说出来，触及到青年错愕的视线，她头疼地揉着额角。
“就是我很在意你，希望你能变回人类。”
殷温安弯了弯眼睛，薄唇一张却毫不犹豫地破坏了她的期待，“不可能的，尸变的原因是基因重组和增减，我的基因已经没办法扭转了。”
他带了坏心，紧张地搓着指腹观察池锦的反应。
人类都有非我族类的思想，更何况是面对丧尸。
当她知道他不可能恢复，是不是就要厌弃了，人性会促使她做选择的。
殷温安喉间涌起一股腥甜，他想，如果池锦现在决定抛弃他，他就把她吃了，他们骨血交融，永远不用被人性左右。
“哦。”
出乎意料的，池锦眉毛都没挪一分，对于小变态没法做生理意义上的人，她只有一**失望。
但说实在的，就算他基因正常了，思维行为也不在正常人类的范畴。
她怜爱地揉了揉他的脸，不能对一头丧尸要求太高。
“你不是人也没关系，想开点，至少唾液不是传染途径，亲亲还是可以的。”
殷温安清俊的脸上浮现出呆滞，他急切地攥住池锦的手，“我变不回来的。”
“我不聋啊。”这次轮到池锦纳闷了，她就这姿势，把殷温安拽起来。
磨蹭休息了十几分钟，她还赶着完成任务那贡献点呢。
被她拽着的殷温安，难得有些狼狈，他眼神发暗，一眨不眨地盯着池锦的背。
不能吃掉她，殷温安本以为会觉得可惜。
但心尖脑海都炸开了花，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颗心被揪住反复揉搓，酸胀的甜腻感代替他刚才升起的可怕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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