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气味来自于那朵奇怪的曼珠沙华，那如果眉间印记没了，是不是这腐烂的气味也会随之消失？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池锦不但没有像宇文洐想象中那样远离他，竟然还毫不害怕的凑近了他…
池锦在宇文洐的身上嗅了嗅，身上没有，看来是那枚印记在作祟。
“你…不怕我吗？”宇文洐往后退了半步，他神情惊讶，似乎没料到池锦会这样。
他可是死人！
池锦的身体虽然已死，但她的灵魂来自异世界，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人。
而且…
宇文洐是没有心跳脉搏的。
他的心脏已然死去，只是五感还在罢了。
“为什么要怕你？”池锦不解地反问，“我曾经说我是只妖，作为大祭司的你不也没杀了我？哪怕明知我的身体已死，我是占据了别人的身体而出现的，大祭司也没露出丝毫胆怯。”
池锦从地上拍了拍灰尘站了起来，她指着天上那颗最闪耀的星星，悠悠的说道，“每个人都会死，像你这样的，可能就是世界的独一份，就像天上的星星，独一无二。”
“我也是个死人，你也是个死人。咱们在一起，不正好是绝配吗？”
面前的女子淡然地说着这一切，她的声音阵阵悦耳，仿佛能够抚平宇文洐心中的不安与躁动。
池锦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此刻就是个死人。
如果是没有绑定系统之前遇见了宇文洐，池锦肯定会跟那些女人一样，害怕的躲得远远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说完这番话之后，宇文洐也没有回应，只是坐在树边，在回忆着池锦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见他好像没想通的样子，池锦也不急，现在已然是半夜时分，她等着等着，就不知不觉中因为困意来袭，而睡了过去。
一棵巨大的百年老树下，宇文洐伸出手，那双手是冰冷而无温度的，他的皮肤如此的白皙，也是由于这个身份。
他看着池锦恬静美好的睡颜，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眉眼，想知道为何自己会忍不住对一只妖，动了不该有的感情。
“为什么…”
“池锦，为什么你要一直救我于水火之中？为什么处处帮着我？为什么明知我之前在利用你还不肯离开？”
“又为什么要拼死救我出金雀殿？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我这样的一个死人…”
宇文洐心里有无数个为什么想要亲口问问池锦，但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早就给出了答案。
对池锦的感情…
早就在她一次次闯入自己的世界，为他不惜暴露自己、不惜牺牲生命之时，慢慢的埋下了情根。
这些年来，他的身边除了廖七，便再无任何心腹。
朝内大臣皆在背地里说他妖言惑众，是个妖道，将来会毁了雀元国。
他一开始忘记了过去，并未想过摧毁雀元国，可后来…
宇文洐改了主意，既然都说他是雀元国的命数灾星，那自己就真的让雀元国一步步走向灭国，也不枉那些大臣们劳心费力多般猜测。
国内百姓奉他如神明，将他捧上神坛，这也是为什么，宇文洐虽然想着要玩死雀元国，却并未残害城内百姓的无辜性命。
那样昏庸的皇帝…
才是雀元国百姓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