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拾掇吧。
其实吧，仔细看……就没法仔细看！
最多算是一个穿的人模狗样的野人。
梳头，盘发，聚拢，系团，插簪。
当顾昀安再看到铜镜上的样貌时，他有些不敢相信地伸手想要摸摸头顶，却是被慕容清音一巴掌打掉。
“别碰，等会碰歪了我可不负责。”
顾昀安只得讪讪松手，忍不住又看了眼铜镜，随后转身对慕容清音比了个大拇指。
倒不是说帅了，只是比起之前，实在是周正了太多不止，帅这个字，在姜柏胤和林锋面前不能提，但按照他自己的评价来说，清秀还是有的。
当顾昀安龙行虎步地踏出房门，正准备惊艳众人之时，一开房门便看到一张冷峻至极的脸庞，杨寻山。
“你跟我过来一下。”
他转头就走，顾昀安赶忙望向身后的慕容清音，表情凄楚。
“出息！”
却不料慕容清音完全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直接一脚踹在顾昀安的屁股上，顾昀安条件反射一般故作夸张捂着屁股直接求饶，“张姑娘，有话好说……”
他赶忙闭嘴，但为时已晚。
尚未走远的杨寻山身形顿了顿，继续向前走去，并未回头。
倒是慕容清音一脸戏谑，“哟，还想着那个张姑娘啊？”
她原本对顾昀安所说这三个月的经历并不感到好奇，但后者居然还想着人家姑娘，啧啧，实在是居心叵测！
顾昀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
“条件反射嘛……她经常踹我。”
这是实话，刚开始锻铁的时候，张若笙对他的严苛程度比张韧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动不动就拿脚踹他。
“慕容姐你别八卦了，我跟她比你和我都还像兄弟，纯纯的兄弟之情！”
顾昀安挺起胸膛，义正言辞说道，看样子是坚决要扼住这股歪风邪气。
“一点喜欢都没有？”
“完全没有！”
“哦。”
这声“哦”被慕容清音有意为之拖得格外地长，乃至于原本问心无愧的顾昀安都被弄得有些心里发虚。
“那我和她，你觉得哪个好？”
如果说张若笙当初所问“她与她爹顾昀安帮谁”是个死亡问题的话，那么慕容清音所问的，就是究极死亡问题。
“必然是你。”
开玩笑，什么究极死亡问题，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情感问题我顾昀安也没少请教张宇杰好吧，跟我斗？
对于这货说话不打草稿的模样，慕容清音早就习以为常。
“就对人家姑娘没一点好感？”
顾昀安捎了捎头，“慕容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好感当然有啊，本就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先是救了你的命，给你吃穿，供你住，还教你谋生的手艺，就拿张姑娘她经常踹我来说，我开始还是有些怨气的，后来才明白原来她对我不严格一点，手艺达不到她爹的要求，她爹根本不会留我在她家待下去，说不定我现在还在瞎逛，甚至被人拦路抢劫一刀劈死都有可能。”
他顿了顿，斟酌着语句，接着道，“萍水相逢，能做到这种地步，很难没有好感吧，但我对她真的没什么非分之想啦，慕容姐你别八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