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万帐穹庐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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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幕降临莽原的时候，李清源见到了自己的父皇。李无鞅就立在莽原的天际，那道昏线的尽头。此刻，不论是谁看见他，心中都会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他远在天边，又近在咫尺。在他的身畔是一道道明灭不定的剑光，那些剑光飞舞着，似激荡，似沸腾，这是剑意无穷，以至于剑气难平。李清源知道，自己的父皇在来莽原之前肯定经历了一场大战，战后他虽然收束了剑意，但还是有剑气万千飞舞。剑意无穷，剑是这世上第一把兵器，剑是爱恨情仇，剑是黑白参差，剑是一切恩怨嗔痴！世间万千都是剑，你我皆是使剑的人，稍不注意便会为剑所伤。李无鞅是最强的剑客，这是毋庸置疑的。但这一刻，李清源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他身上那种落寞，这种落寞可以看作是一种伤，用剑之人必为剑所伤！

“走。”李无鞅在天际开口了，一如往常那般平淡，正如他以前对待李清源的态度一样，好像毫不在意，毫无感情。

李清源听出了他话里不容置疑的语气，当然李清源从来也没有置疑过，直到现在他还活在自己父皇的安排中。

“去哪？”李清源不带任何波澜地问道。

李无鞅闻言略微愣了一下，随即竟破天荒地笑问道：“你想去哪？”

李清源不知道要去哪，就因为他生而知之。这天下所有的地方，各式各样的人和事都在他的脑子里，就连每个地方的土壤是什么味道，狗屎湿度是多少，土著人体毛是怎么弯曲的这一系列无聊的细节都清清楚楚。这样的人，是不会对这天下任何一个地方有兴趣的，当然要他能有对事物感兴趣这个能力。李清源知道自己不算是人，做人的话他缺了些东西，当然他也不是神，做神的话他多了些东西，他就是不伦不类。不伦不类的东西谈什么兴趣？

“我不知道。”李清源实话实说，当然他也不会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