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清晰地感觉周围的魔兽被她这样自杀式法阵席卷而去,身体却以极快的速度被反噬的魔力分解、侵蚀;视野模糊起来,她有些脱力,向前靠去。
赵云上前一步拥住了她。
气温似乎又下降了一些,她觉得冷,下颔搁在男人的肩头,费力地抬眼。
修行魔道的人都知道,滥用魔道之力极易可能遭到吞噬,若是本体的精神力压抑不住,便会被魔力反噬掉。貂蝉是魔道的天才,怎么可能不懂,只是求仁得仁,又何怨之?
“你曾经说”
他听到她的声音,
“你说你孑然一身,不记得身在曹营的故人,龙跟我说,,好人在一起是相互扶持,报团取暖,而我和他那样的人,就是相互勾结,狼狈为奸,最后不得……咳……不得善终。”
她终究有些脱力了,连一句整话都说得十分困难,
赵云楞怔地垂眸着怀中女人的手臂,就像是光折射出的幻影一样。
“那就不得善终吧。”
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
自影离开佣兵团的那天开始,这世上不再有影这个人了,现在在她面前的,是蜀国的常胜将军,想到这裏,她忽然有些自嘲,或许终其一生,她追求的也只是水中月罢了。
大概要对不起萤小姐了,这段时间相处的日子,是她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虽然很短暂,但是足以盖过她这一生的苦楚。
“蝉儿,你再坚持一下,我……”曾经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将军明显慌了,明明是靠在自己胸前的、着实存在的女人,在他的手指碰触到她小臂的一霎那,被触到的地方骤然变亮,被不掺一丝杂质的紫色能量簇所覆盖。手指试探性地深入一些,能量簇竟跳跃着分开、使得手指径直穿过。
“你救我的这条命,”
最后他听到耳边女人的声音,她絮絮低语,自脚下开始、全身逐渐虚化成无质的纯粹能量簇,
“现在,还给你了。”
此时接近黄昏,饱满的日轮开始缓慢下沈,化作残阳。如潮水般涌上来的魔兽此刻早已烟消云散,沙漠的冷风吹拂起赵云被夕阳镀上金红色泽的发丝,他曾试着再度拥紧女人的身躯,手臂却一次次地穿过没有实体的躯壳,所过之处化为光粒消散,如握在手中的沙,就算更加用力地攥紧双拳,也只会使之流逝得更快。
他觉得眼球有针扎似的痛感,
她的语声越发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
“再见了。”
“子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