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简单点。嗯……柚子酱,这个视频的内容呢,本该是以信笺的形式交到你手里的。不过看到今天你已经收到了很多封信,我就临时换了一种表达。怕当着你的面我会开不了口,对着镜头直接说又显得很干巴巴,所以我就决定一边做蛋糕,一边碎碎念一番,你要认真听哦。”
她把烤箱里已经烘焙完成的蛋糕胚拿出来冷却脱模,开启了她的碎碎念模式。
“结弦,你在我身边,一直都没有安全感,对吧。”
“你一定很委屈,我从来不干涉你的时间,你在花滑上分配的精力远多于给我,我好像也表现得不是很在乎。”
“哪怕是之前面对要不要放弃我这样的选择,我也不想着左右你或者争取些什么,全盘交给你决定。”
她拿起裱花袋裹好的纯白色鲜奶油,看了一眼镜头:
“所以上次接我回家的时候,你才会忐忑地确认我是否跟你有一样的心情。”
她这凌厉的一眼,把他剖析得彻底。羽生结弦不禁坐得更笔直了些,焦心地等待她的下文。
白月把鲜奶油在蛋糕胚上涂抹开,他们的故事也缓缓铺陈开来:
“和你相遇的时候,我收获了春天。我永远记得,你在雪地里,虔诚地递给我一朵樱花时,比天空还要澄澈纯净的样子。我以为那就是不加修饰便已如此完美的你了。”
“那时候,我满怀着对这份收获的感恩,我承认,仅仅是感恩而已。”
羽生结弦放下攥在手里的投影仪遥控器,只是攥了一会儿,遥控器的表面已经被汗濡湿,显出滑腻的光泽来。
“我是什么时候萌生出想陪你一起过春天念头的呢?”白月换了一支粉色的奶油裱花袋,大片的粉色晕上了白色的蛋糕面。
“大概是你勉强地堆砌出笑容,问我是不是该停止花滑,而我伸手进大衣口袋,摸到那朵你赠予我的樱花那个时候吧。”
“我在想,怎么会有这样一边忍受着寒冬裹挟,一边却还想着带给别人春天的人呢。”
白月在蛋糕的侧面勾勒出一朵朵樱花。
“那时候,我生着一些不可与外人道、甚至连自己也不敢细想的小心思,期待着能‘再次’和你在春天见面。”
“当我站在风岛酒店楼下,终于不必寄托于电信号的连接,抬头就可以把你的笑容尽收眼底时,那一刻,如果春风在我耳边打了一个弯,就足以在我的心中萌生出一朵花来。”
说到这,白月温柔地笑开在镜头前:
“很荣幸可以见证你在世锦赛夺冠,陪伴你度过了在花滑意义上的春天。”
羽生结弦回忆起那天他们在风岛酒店见面的场景。是有一阵春风吹过的吧,他想。他记得她的发在春风的抚弄下飞扬起来的样子。
她紧接着又轻轻摇摇头,“可惜那个时候,没有安全感和自信的人是我。”
她在每一朵奶油樱花上点缀起金色的糖豆,“是你坚定不移地给了我,想要给予你春天的信心。”
“从巡演选择我们公司,到让我加入你的项目,还有你毫不掩饰的偏爱和关心,给了我从内而外方方面面的认可。”
“充满信心的我,已经不再满足于接受你的好了,我想要回馈给你春天。所以我尊重你的坚持,也尊重你的自由,你要再为自己的花滑奋斗一次,我就全力地支持你,甚至牺牲一些自我也无所谓。”
“这是我爱你的方式。”
最后在蛋糕上插好happybirthday的巧克力配件,白月呼了一口气。她移了移镜头给已经完工的蛋糕:
“我生日的时候,了解到了你全部的心意。那么此刻的你,明白我了吗?”
“生日快乐,亲爱的柚子酱。”
羽生结弦的眼泪使劲在眼眶里打转,正将落未落时,他又被响起来的音乐弄得哭笑不得。
“跟我一起跳《恋》舞吧,跳完我就会出现哦~”
这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画面——视频影像里女孩子仿佛在演示什么人类早期四肢驯化过程,三次元里的男孩子一边不顾形象地流眼泪,一边乖乖摆出妖娆的姿势跳舞。
白月倒是对这个能瞬间打破氛围的节目设计很是满意,生日就应该开开心心嘛。她捧着已经点好蜡烛的生日蛋糕,音乐一结束就唱着生日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月酱!”他迫不及待地奔向她。
这节目效果……好像不怎么样……白月透着烛光看见了满脸泪痕的他。擦擦他的眼泪,把蛋糕递到他面前:“许个愿吧。”
他没有犹豫直接吹灭了蜡烛。“有月酱在我身边,我哪里还需要别的愿望。”
虽然说着霸气的话,却在白月怀里化成了梨花带雨的小哭包:“月酱为我受了好多好多委屈吧。”
肩膀上愈发扩大的潮湿,给白月感觉满腹委屈的好像不是自己。她并不否认他的话,安慰地对他做出另一种意义上的承诺:
“月酱愿意给柚子酱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消解她的委屈。”
两个人分享完蛋糕,白月神神秘秘地宣布,她还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羽生结弦捂着两只已经哭得通红的眼睛,“月酱是存心想让我明天肿着眼睛送你回国吗。”
“喏!”白月把礼物递给他。
“我的ipod?”
前几天白月以他的ipod钢化膜碎了想要帮他换为由,拿走了他的ipod。现在回到他手上的ipod除了钢化膜换了新,他看不出什么分别。这算是哪门子礼物啊……他满脸问号地看向白月。
“当然不只是换了钢化膜这么简单!等我回国之后,你慢慢研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