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不该来暗杀您。”男人满脸惊恐，身体微微战栗着。他刚刚被摔断了两根肋骨，稍微动一下就疼痛异常，但还是手脚并用地向着后方爬去，好像是试图拼命远离顾南明一点：“我的错，都是我太不自量力，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把我下次绝对不敢了！”
顾南明笑道：“你虐杀了多少人？”
男人怔了一下，表情一下子崩溃：“真的是执行者？”
除了执行者之类的新西府人，谁他妈会在乎这种问题？！
男人哆哆嗦嗦地往后退，嘴皮颤抖着：“我我我.....我再也不敢——”话未曾说完，他的身影忽然从地面上蹿起，以一种惊人的敏捷扑向窗户，但顾南明将手掌一抬，一个短促而玄奥的单词骤然在空气中响起，正试图破窗逃生的男人顿时一头撞上了无形的空气墙，因为冲得快，所以撞得极惨，头破血流，整个人都向后倒摔出去，噗通一下，又落回了顾南明的脚边。
“跑什么啊？我这么吓人吗？”顾南明笑眯眯道：“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聊聊呢。”
致幻剂的残留影响还在，他现在依旧感觉有点儿飘忽，并且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刚刚看到这家伙的瞬间，那些怨灵像是又一次从空气中浮现了出来。一些情况下，人在死后会留下某些强烈的执念，导致灵体不散，形成怨灵般的东西，但这种灵往往不太强大。
这家伙身边的怨灵好多.....
他到底虐杀了多少人？
反胃、恶心的感觉伴随着怒火，不可遏制地从胸膛中冲起，顾南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看着对方，但目光逐渐转冷。
“今年二月一日，你杀了人之后将对方一家人满门灭口，头还用极为残忍的手段奸杀了对方十二岁的女儿对不对？”
鬼王看着他，脸色变化了几下，忽然失心疯似的大笑起来：“你们执行者知道个屁！我杀的那他妈也是个人渣，带水人你知道吧？就是喂别人喝下水道里的脏水，把人灌死！那个人就是做这种事情的，他害死的人比我多得多，我杀他怎么了？我这也是为民除害，你们执行者拿这个来审判我？！”
顾南明道：“那他十二岁的女儿呢？也罪不可恕？”
鬼王噎了一下，歇斯底里地道：“对！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她爹做的事情她也有份！”
什么逻辑......顾南明撇了撇嘴角，心中一直旺盛燃烧着的怒意忽然间消退了下去。他不再是觉得愤怒，而是感觉到了一种悲凉，巢城这地方，孕育着仇恨。
顾南明又道：“四月十二日，你诱骗十七岁的阿加塔诱骗至王蛇夜总会的包厢内，殴打，凌辱和虐待，致人死亡。这次呢？”
鬼王沉默了一下，嘶声道：“她的......情人是个......败类。但她居然还敢包庇他.....”
他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语速开始加快，脸上也浮起一股病态的亢奋：“她的情夫已经结婚了，明知道这样还要去勾引人家，也是个人渣，这个女人也该死！”
顾南明怜悯地看着他：“你真的让我感到悲哀。”
他道：“别骗人了。你根本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你只是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然后就理所当然地享受暴行的人渣而已。同样是做坏事，有些人知道自己是在犯罪，而你这种人，你还觉得自己很伟大，还挺陶醉的？你真的......就是个最最低贱的人渣而已。”
又道：“你还做过哪些事？”
鬼王脸色苍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躲避着顾南明的目光。顾南明又问道：“你是怎么突然间成为赏金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