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智看着张小凡，想要听听他的答案。
他并非随意为之，而是动了收徒之念。
说来奇怪，张小凡与林惊羽两人，明明是林惊羽的资质更好，并且好得不是一点两点，但他偏偏想收为弟子的是张小凡。
普智看到张小凡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像是冥冥当中有一种联系将他们缠绕在了一起。
所以，张小凡与林惊羽相持的时候，普智鬼使神差地没有阻止，而是想要看看事情的结果。
以普智的修为，即便是最后关头，也可以轻而易举将张小凡救回。
于是他一直冷眼旁观。
“这……”张小凡听到普智的问题，呆了一呆，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站在那里发怔。
“为何刚才不肯认输呢？”普智见张小凡迟迟不答，再次问道。
这下张小凡终于回神过来，怪眼一翻道：“关你毛事啊！”
说完一溜烟跑了。
跑了。
“……”普智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好像石化了一样。
冥冥中那股联系仿佛变得微弱了许多，就好像一根细线，随时可能断开。
已经跑远的张小凡似有所觉，忍不住回头忘了一眼，依稀可见站在草庙前的老和尚，但是天色此刻已经暗沉，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容。
……
夜深了，雷鸣声中，天边黑云翻滚，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老和尚仍在草庙之外，席地打坐。
抬眼望去，远处的青云山脉笼罩在一片朦胧当中，人兽绝迹，只有漫天的风雷之声。
大雨即将到来。
草庙的木门仍旧紧闭，里面的主人丝毫没有放这位老和尚进去避雨的打算。
轰！
一道闪电炸响，整个草庙村都亮了一亮。
普智猛地站立起来，一脸严肃，看着村子西头，双眉紧皱。
就见村子西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股浓黑如墨的黑气，翻滚不休，随即盘旋而起，朝着村东头而来，要从上空掠过。
这股黑气速度极快，转眼即至。
普智目现金光，赫然发现黑气中裹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面目清秀，正是白天见过的林惊羽。
“这小施主似乎和老衲有些缘分！”普智自言自语道，“这才对么，他比白天那个小孩天资更高，要收徒也是应该收这个小施主才对，老衲白天一定是昏头了。”
他脸色一沉，不再迟疑，枯瘦的身躯霍然飞遁入黑气当中。几声沉闷的响声后，又从黑气当中遁出，出来时肋下夹着一个小孩。
正是林惊羽。
普智探手检查了下，见林惊羽虽双目紧闭，但是呼吸平稳，并无大碍，不由松了口气。
他看向空中黑气，有些怒气道：“阁下道法高深，却对一无知孩童下手，只怕有失身份吧？”
黑气中传来一道沙哑声音：“你又是谁，敢管我的闲事？”
普智没有回答，却道：“此处是青云门脚下，若是让青云门知道阁下在此胡作非为，只怕阁下日后就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