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吃瓜
盛舟言哪能想到池烬夏困惑的是这个，无言许久，才面无表情地想，他还是能感知到一些人类中的复杂情绪的，比如说不要脸这一块，眼前的池烬夏便修炼到登峰造极了。
池烬夏看着他放缓不少的面容，眼底闪过一抹笑，这才道：“和我聊聊吧，怎么了。”
“……”
盛舟言望了眼周遭，只有工作人员与他们大眼瞪小眼。
副导演此时也反应过来，招了招手，用喇叭道：“舟言找找状态，大家先休息一下。”
池烬夏在场，众人也不敢大喘气，轻手轻脚地避开了视线。
见所有目光都远离了自己，盛舟言这才坐了下来，一身月白长袍拖了地也不在意。他望着池烬夏，顿了顿，道：“你觉得，晏安对谢衍是什么感情？”
在池烬夏回答前，盛舟言又一股脑将自己对二人感情所想讲了个遍。他当下无端又有些焦躁，急需发泄，盛舟言猜测应该是想到了过去的原因。
要知道，上次只是联想了一些过去无关紧要的记忆便昏睡了一整夜，这次的副作用反倒没那么明显了。
看着池烬夏思考的脸，盛舟言缓慢平静下来。他抿了抿唇，刚要补充一些，池烬夏便垂眸看向他：“各人身处的位置不同，对角色的感知也不同。你要饰演的只是谢衍，至少当下，不该知道晏安对你的看法，那会影响你的表演。”
盛舟言也懂这个道理，实际上，他这一通问询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味——与其说他是想问池烬夏对晏安谢衍关系的看法，倒不如说是他想知道池烬夏对自己的看法。
池烬夏像是也察觉到了这点，轻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移他思绪道：“你真正想问的，是怎么饰演出这种感情吧。其实很简单。”
“打个比方。”池烬夏看着盛舟言，声音随意，目光却专注，“如果我因为一些原因欺骗利用了你，可我会一直对你好，等到你知道真相，该是什么反应？”
盛舟言皱着眉，迟疑道：“……委屈。”
之所以迟疑，不是因为思考的慢，而是这词代指的情绪过于矫情，盛舟言自己寻常都少有，就更别提嘴上提及了。
话音刚落，也无需池烬夏再多言，盛舟言便了然了该如何饰演。虽说这依旧没有为他解答内心困惑，盛舟言有些遗憾，但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时间还长，并不急于一时得到答案。
盛舟言想了想，侧脸问工作人员要来剧本。
先前的戏份都是连贯一次过的，他的情绪也一直很高昂，兀然停顿几次，难免会让情绪低落。盛舟言有些怕自己忘词了，向工作人员道过谢，回头才发现池烬夏仍在注视他。
池烬夏很少会这样长时间地盯着他看，而每次这样望着他，通常都意味着池烬夏要说什么重要的话。
盛舟言按下心底那抹莫名其妙的悸动，挑了挑眉，状若无事道：“怎么了？”
“只是想问，你没有别的问题了吗。”池烬夏轻笑一声，“比如说，我是不是真的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