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早已被风吹得陈旧，落满了灰尘，显然从夏姗婷离开后，这里已经疏于打理。
沈清欢从包里拿出了纸巾，将墓碑上的尘土一一擦去。
许久，她才凝望着萧漠北那三个字，低低开口：“你曾经说，我和他不会幸福，现在我明白了。”
脑海中似乎还能浮现当时萧漠北冷视她的模样——
沈清欢，和他在一起，你不会幸福的。
其实，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吧？
沈清欢唇角勾起一丝笑，“如果那天你选择的不是我，一切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顾明琛想要她的命，既然她和陆城烨迟早要走到这个地步，那救与不救，又有什么区别。
这条命，给他就是了。
至少，现在夏姗婷和孩子还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萧漠北，你这个笨蛋，因为我失去了一切，值得么……”
如果那天他没有来，夏珊婷也不会被绑到那里，更不会发生后面的一切。
这个男人，说了不爱却仍旧一次一次为她付出……
终究，是她欠了他一条命。
“萧漠北，你孤单吗？要我下去陪你吗？”
说着这样的话，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唯一小小的脸庞。
那个可爱的小生命，她还不会叫妈妈，还没有学会拥抱和亲吻，沈清欢舍不得离她而去。
这一刻，沈清欢才明白，原来有了孩子之后，对死亡会有所畏惧，对生活第一次有所牵挂。
“对不起……”
原谅我的一时冲动。
沈清欢忽然有点羡慕苏语晗，可以无牵无挂的一跃而下，彻底自由。
现在的她，即使有这个想法，也不能轻易做到。
她还有唯一。
她伸手，轻轻触碰上那冰凉的墓碑，纤长的睫毛颤了下。
“既然觉得对不起他，就陪他一起下地狱啊，这么假惺惺的做什么？”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传来，透过冷寂的夜幕，让人心口一悸。
沈清欢诧异回头，看到一个女人朝她走来。
黑色帽兜下，一张刀疤横亘的脸。
竟然是顾安璃！
高跟鞋声一步一步在森冷的墓园中响起，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分外瘆人。
四周散发着清寒的幽光，女人的红唇慢慢勾起。
“沈清欢，你果然在这里。”
沈清欢秀眉拧起，若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右脸还能分辨出模样，她几乎要认不出，这个浑身散发戾气的人会是顾安璃。
自从上次她意外接了顾安璃打给陆城烨的电话后，生活中就再也没出现过这个名字。
顾安璃注意到沈清欢停留在她脸上的目光，幽幽勾唇，“觉得我吓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