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头看向她，大概是因为刚洗完澡，她的脸色看起来红扑扑的，嘴唇也红润润的像一颗诱人的樱桃。
但那血色般的嘴唇，却莫名让祁湛之想到关婳那天被车撞飞的画面。
她浑身是血，好像怎么流也流不完的血，滴了医院满路的鲜血。
祁湛之的呼吸陡然加重，他声音发沉：“过来。”
关婳快步走过去。
祁湛之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扣进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他的理智才渐渐回归，下一秒，他翻身将关婳压在身下，大掌滑进她衣服里，直接将她的衣服撕了。
他矮身压住她，狠狠吻住她的嘴唇。
他吻得那样用力，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嵌入身体里那般，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他心底深处那不知名的空洞填满。
关婳洗的沐浴露是薰衣草味的，她现在浑身都是沐浴露的味道，祁湛之亲吻着她的脖颈，沉醉在这种柔嫩的触感和温柔的味道里。
相比祁湛之的沉醉，关婳脸上的表情是空洞，她睁着双眼，任由祁湛之无度。
对于她的乖觉，祁湛之冷冷一笑，他故意压住她的头，像对条狗一样不让她抬起头来，只许她趴着。
偃旗息鼓后，祁湛之从她身上起来，扯过被单围住自己，没看未着一物的关婳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关婳眨眨眼，缓缓坐起来，她想，如果这个时候是姐姐，姐姐接下来会做什么呢？
关婳想了想，下床，拿过纸巾，先将自己整理干净，然后起身走到衣柜间，从里面抽出一张新的被单，将被单换下来，旧被单扔进洗衣机里。
彼时，祁湛之还没洗完澡。
关婳回到卧室，站在床前。
这个时候，姐姐应该会爬上床等着祁湛之洗完澡回来。
关婳盖上被子，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关婳以前和关敏睡过一张床，每次关敏睡觉，都是这样的，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躺在床上，关婳一瞬不瞬盯着浴室门。
姐姐说，让她带着她的那一份，加倍活下去。
她说，她很想嫁给祁湛之，每天为他做三菜一汤，为他搭配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她说，祁湛之太孤独了，对他好一点。
她说，让她幸福下去。
关婳不知道幸福是什么，她只知道，带着姐姐的意志活下来的时候，她是幸福的。
姐姐死了，姐姐想做的事情再也做不到了，姐姐死去的那一刻，很难过很痛苦，她还说过，她觉得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