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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卿来不及多想,甚至忘了自己并不会爬树这个事实,脚底一个用力,就踩着树干身体灵活地攀爬了上去。
此时景和已经挂在树枝上,满眼兴奋地朝鸟窝探出了自己的魔爪。
那鸟窝被鸟妈妈建在两只粗长枝干交界处,极为刁钻的角度,景和努力伸长手才勉强能够着。
一点,还差一点
眼瞧着就快要碰到鸟蛋了,右手就被从背后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握住。
哥哥....景和没有回头就知道是苏云卿,明明就只差最后那么一点,真可惜。
说了不可以,你为什么就是不听?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若是被过路的宫女内侍们看见了又该怎么解释?苏云卿拧眉张口就是训斥。
景和语气失落,我只是想要一只小鸟能够陪陪我而已
苏云卿顿了顿,又道:可鸟窝里的鸟蛋只有鸟妈妈才能够孵出小鸟来,你现在拿了也没有用,如果你真的很喜欢,我可以叫人从宫外给你买一只
他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脚底下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地咔嚓声。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那被两个成年男人一齐踩着的粗壮树干在巨大的压力下,终究是不堪负重,直接从中间断裂开来。
坠落之前,苏云卿下意识将吓傻了的景和护在怀里。
嘭!
宫墙外路过的宫女内侍们茫然抬起头: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鸟窝距离地面足有六米多高,再加上还有景和这么大个人在,哪怕在坠落的过程中,有树枝减缓冲击,苏云卿摔在地面上仍然忍不住痛苦闷哼。
幸好昨日刚下过小雨,这榕树周围的泥土都很湿润,这才没让他摔出个好歹。
只不过....屁股可真特么疼!苏云卿心下叫苦不迭,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四肢张开瘫倒在地面上不动弹。
受到惊吓的景和紧紧闭着双眼,过了半响,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痛苦的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
咦,为什么哥哥会被他压在身下?
哥哥,刚刚是你就救了我吗?景和双眼晶亮,苏云卿保护了他的这个猜测让他感到无比雀跃。
苏云卿懒得回答,给了他一个废话的眼神。
哥哥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景和十分开心,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保护他,而并非伤害。
景和伸出手撑在苏云卿肩膀两侧,墨发随着他的动作从背后滑落,哥哥,我可以亲你吗?他虽然嘴上小心又期待的问,实际上非常小心机的一点点凑近了苏云卿。
在苏云卿不假思索的拒绝中,吧唧一下,结结实实亲在了苏云卿的嘴上。
啵!
与其说这是一个亲吻,倒不如说是很轻触碰,像是有小动物在嘴上舔了一下,轻柔地触感一瞬即逝。
苏云卿微愣,秀眉一竖,就要开口训斥,可是看着那得意洋洋,难得露出真心笑颜的景和,又说不话出来。
罢了,罢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行了,你还要压着我到什么时候?苏云卿动动腿,示意景和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沉浸在亲亲感觉真好中的景和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从苏云卿身上爬起来,顺手还拉了苏云卿一把。
苏云卿拍了拍粘在背后的草叶泥土,对景和说:现在你树也爬了,鸟窝也掏了,该和我回房用膳了吧?
提到鸟窝,景和又止不住的感到可惜,不情不愿的应道:好吧
小孩子脾气就像是变化多端的天气,前一秒还晴空万里,后一秒就能乌云密布。
苏云卿想了想,弯腰在草丛里拔了几根草叶,又捡起几根细树枝,手指灵巧的编织起来。
苏云卿的外公是村里有名的编织艺人,从小就在跟在外公身边长大的他耳濡目染,自然也就学会了几种简单的编织手法。可自从外公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编织过了,现在再次使用起来,倒也不生涩。
景和惊奇地看着苏云卿手中的动作,心想哥哥这是在做什么。
只见那几根扁长深绿色草叶以及土褐色树枝在苏云卿灵活的动作下,左一下右一下,转眼就变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
景和瞪大了双眼,哇!哥哥你好厉害!
还行吧,太久没编过,手艺生疏了,苏云卿把手里的那只假鸟递给了景和,心道这下总该能把人哄开心了吧。
喏,以后就让它陪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