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温蒂平时生活的地方，或者说你活动的轨迹经常能和智械们交流吗？”当下只是坐车，许曙看着窗外的风景，嘴上也没闲着。
他就像个上了年纪，与世界脱节的老年人，对年轻的温蒂不停的提问着对方的生活。
“繁华”渐欲迷人眼，未来城目前展现出来的所有东西，在许曙的眼中，要么就是只存在于幻想中，要么就是许曙连像都没想过社会还能这么发展。
人是想象不出自己没见过的事物的，而许曙并没有那种无中生有的本事。
正因为什么都不了解，所以许曙只能试着去向温蒂询问。
至于为什么不问梵高和帕特里克。
这两人真的还有正常的生活吗？
“当然，自从大崩坏爆发，第零序列用城内的纳米机器人消灭了所有病变的同胞后，城市里就变得空旷了很多。
“那段时间，未来城的很多区域都陷入了停滞，就算未来城里存活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也填不满哪怕最小的一片城区。
“所以即便大家已经搬到一起了，邻里之间也还是空空荡荡的，有时候甚至出一天门也看不见哪怕一个人，偶尔见到其他人，脸上也都是不开心和郁闷的样子。
“但是后来，大概是在大崩坏爆发后一两个月开始吧，智械们逐渐进入了我们的生活中，占据了那些难以弥补的空间。
“虽然智械们的想法，形式逻辑和往日的大家有着很大的差别，但城市终究活跃起来了，我也觉得，自己就好像回到了曾经那个集群中一样。
“那种需要一人分饰多角的时代结束了，大家又可以去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去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把事情变得更好这件事上。
“社会不是拆东墙补西墙，没有哪里需要雪中送炭，而是所有人都在努力的锦上添花，好一点，再好一点……
“然后让今天变得比昨天更好，努力让明天变得比今天更好，如果早上起来，却发现一切都变得更糟糕了……”
温蒂的讲述突然中断了一下，随后，在许曙，以及其余两人的注视中，温蒂垂首，面带微笑的说出了最后的话。
“那也说明我让其他人多了一些可以借鉴的经验，他们也就可以借着我的这份不幸而走向更好的明天。
“这就是我平时的生活。”
“哦……”许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智械和人类是生活在一起的咯？”
“我们也可以改成人类，智械，律者一起混居。”梵高突然对着许曙笑了一声，挑了挑眉。
许曙看着梵高那张忧郁的好像从来没有过第二张表情的脸为了揶揄自己而做出这种表情，自己的表情也连带着一起扭曲了一下。
不对，或许那并不是揶揄呢？
“你们还没放弃啊……”许曙对着梵高叹了口气，“我是不可能脱离逐火之蛾加入未来城的。”
“没事。”梵高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日久生情嘛，只要在未来城待久了，你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而且你们逐火之蛾的体量其实也不算大嘛，就算加上天穹市那一千多万人对未来城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