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站在房间的角落，看着这一幕。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上次的梦里，就在这句话之后梦境就开始扭曲，那些怪物缠上了许曙。
但这次没有。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灯光还是那个灯光，许曙还是坐在那儿，许曦还是在他身边。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许曙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沉浮着一种很轻的迷茫。
琪亚娜抿着唇，她了解许曙，也了解许曙这种眼神的意义。
他只是迷茫。
好像在问自己——
“我是不是真的不够努力？”
平日生活中自己的“小偷懒”被无限放大，即便那根本无关紧要，但也会被许曙自己归类为最终的原因。
是了……他就是不够努力。
哪怕他平时只不过是会在学习时走神一下。
梦境的画面开始流动。
时间像是被按了快进键，日夜交替，光影流转。
琪亚娜看见小小的许曙开始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习惯于一个人发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开始努力。
真的。
很努力。
清晨，天还没亮他就起床了。
坐在书桌前翻开书本，一页一页地看。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看得很慢，每一行都要反复读好几遍，有时候还会停下来，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白天，在学校里，他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板。
老师讲的每一句话，他都记下来，笔记写得工工整整，一字不漏。
他开始在少年宫和图书馆里滞留。
钢琴，小提琴，古筝，吉他……
围棋，象棋，国际象棋，军棋……
硬笔书法，毛笔字，艺术字……
素描，速写，油画，水彩……
琴棋书画，乃至于更进一步的各种技能都在被他疯狂汲取，很难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居然真的能在接下来的一年内涉及十几项课余技能的学习。
近乎折磨。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许曦陪着他学完了全程。
她从不打扰他，只是安静的陪伴着许曙学习那些东西，甚至还会帮助许曙学习那些东西。
她清楚的看到了许曙身上因为这种折磨般的学习而显露出的疲倦，而跟着许曙走完了全程的许曦也能从这种密不透风的行程中感到一丝窒息。
但也就是一丝窒息而已。
这大概就是“努力”吧？这是许曦的自欺欺人。
她怎么可能看不清楚自己和许曙的差距？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许曙那近乎拼命的努力？
她什么都知道，并且知道的比绝大多数人都清楚。
但是她从没有开口劝过许曙，更没有询问过许曙一句他累不累。
她只是在欣赏着那个拼命努力的哥哥，那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好看眼眸中闪烁的光芒越来越盛。
那是只为许曙而闪烁的光芒。
那是……
满足，欣慰和崇拜，做不得一丝假。
她从没有对许曙展露出任何的伪装。
画面继续流动。
考试出了成绩。
许曙看着手里的试卷，写满了疲倦的眉头微微舒展。
排名虽然没有进步，但是分数线实打实的往上涨了一截。
画面再转。
钢琴比赛。
许曙坐在后台，双手攥在一起，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