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才那个表情……”
“我只是在算账而已，看看到底花了多少。”他想了想，又接了一句，“我感觉我还能养你几个月。”
如果琪亚娜天天都这样的话，他确实只能养琪亚娜几个月。
琪亚娜有点心虚地低下头。
“那个……对不起……”
许曙看着她那颗低下去的脑袋，看着那根耷拉下来的呆毛，沉默了一秒，然后露出了笑容。
“没事的。”
“真的？”
“嗯。”
“可是花了这么多——”
“你也只是偶尔一次吧。”许曙说，“又不是天天这样。”
“对对对！我以后肯定不这样了！”琪亚娜连忙点头，“许曙许曙，我跟你说啊。”
“嗯？”
“其实在大崩坏降临之前，我还是会自己赚钱的！”
“在千羽学园的时候，我经常出去打工，便利店，餐厅，发传单——其实我什么都干过。”
许曙眨眨眼，虽然他确实知道琪亚娜会打工来补贴自己的钱包，但是这个琪亚娜和她记忆中的那个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你不是卡斯兰娜家的大小姐吗？”比如这个琪亚娜可是真正的大小姐，而不是被齐格飞带着逃出天命的无助小女孩。
琪亚娜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什么大小姐啊！卡斯兰娜家的人，到了年纪都要自己出去的！”
许曙缓缓歪头，眼神里带着疑问。
琪亚娜看出他的疑惑，开始解释。
“哼哼哼，一个合格的卡斯兰娜，就是要逃出家族，迎来自己的生活啊！”
“……你们为什么要逃出家族？”许曙这是真的有点不理解了，“难道……你们长辈也很……”
“那倒不是，家族里的大家都很好，但我们就是想要离开家族，自己生活。
“因为留在家族里就要继承家业，很多时候都是逃得最慢的那个留在家里当家主。
“但卡斯兰娜家的人，谁想当家主啊？所以大家都早早的就跑了，生怕自己是留到最后的那个，到时候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琪亚娜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犹记得那个时候，卡斯兰娜们会对彼此爆发出一生中最大的恶意和猜忌，大家都在推算对方会在什么时候出逃，也会思考家里还剩几个人……
不对，拖什么拖啊，在这家里除了自己的家人和好朋友之外什么都没有，他们拖着是留恋什么？
荣华富贵吗？
而且……
琪亚娜想起自己的老爸和自己在饭桌上为了一个鸡腿而决斗，并且对方毫不犹豫以大欺小的过去，连最后的一丝留恋都没了。
臭老爸不仅抢自己鸡腿，还天天和妈妈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这个家不能待了，逃，必须逃！
可恶的原生家庭！
许曙沉默了一秒。
“所以……当家主是苦差事？”
“苦差事！绝对是苦差事！”琪亚娜用力点头，满脸都是后怕，“你想啊，整个家族的资源都要你管，还有那么多人的吃饭睡觉等着你去管，今天这个事明天那个事，烦都烦死了！
“所以大家能跑就跑，谁跑得慢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