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顾墨发现，除了这三个字，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林阮深吸口气，抬头，与他对视着。
“顾墨，是不是先爱上的那个人，就活该遭罪，活该受尽委屈？”
他或许对她有好感吧，但是他肯定没有她爱他那么的深厚。
“顾墨，如果当时我告诉你，我很疼，我也受伤了，我和秦雨桐，只有一个能抢救，你会选择谁？”
顾墨愣住了。
“当时，你身边有叶小姐和俊逸，她身边，只有我。”
“呵呵……”
林阮轻笑出声，“可是，是秦雨桐绑架我的啊，没有她，我们的孩子就不会丢掉，是她狠狠踹了我一脚，你孩子的杀人凶手，你当真这么的，舍不得吗？”
“如果我知道会失去孩子，我肯定会先救你。”
林阮面无表情看着他，“顾墨，你觉得我能相信你吗？”
顾墨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在他跟前，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你愿意相信我吗？”
林阮目光茫然，呆呆的盯着他，反问，“我能相信你吗？”
顾墨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术刀塞进林阮手中，另一手拽住她手腕强行将刀口抵在自己胸口处。
“如果你实在恨我，现在就杀了我给孩子报仇，如果你动不了手，那么，相信我，我爱你。”
我爱你……
林阮浑身猛然一颤，他终于说出这三个字了。
她下意识松手，顾墨却倏地包裹住她的手，让她不得不再次将手术刀握紧。
他握着她的手，一点点用力，一点点用力。
林阮突然害怕极了。
“顾墨，你……”
慌忙对上他的视线，他黝黑的瞳孔里充满狠绝。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的。
“顾墨，你疯了？”
她声音听上去很是沙哑，带着明显的紧张。
“对，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会害我们失去孩子，所以……”
顾墨顿了顿，目光直直盯着她苍白的小脸，“除了用我的命，我不知道如何弥补你和孩子。”
她根本不需要弥补！
弥补有什么用，孩子回的来吗？
林阮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她向来坚强，小时候即使摔破了膝盖也要笑着爬起来。
学生时代，还是胖子的她，被那么多人嘲笑，她依旧没有在人前流过一滴眼泪。
可是自从认识他以后……
顾墨也被这样的林阮吓到了，松开她的手起身挨着她坐下，双臂一拦将她紧紧纳入怀中。
“别哭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林阮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现在她就想哭，他越说，她哭的越厉害。
“我不强迫你，不轻易来找你了，我等你重新接受我。”
接受他？
“那要是我这辈子都不接受你呢？”
顾墨抿了下唇，目光幽深，“那我就等下辈子，下辈子不行，就下下辈子，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再次接受我。”
林阮忽的握拳在他身上狠狠砸了一下，“顾墨，你这么迷信吗？”
“有时候，迷信挺好的。”
二人保持这样的姿势坐了许久许久。
林阮哭的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突然，林阮觉得身子一轻，慌忙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抱在床上。
“你做什么？”
轻轻将她放下，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顾墨就着床沿坐下，“睡吧，我不会做什么。”
对上他深情的眸子，面对如此模样的顾墨，林阮突然有些不适应。
干脆懒得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双手紧紧拽着被子。
顾墨没有说话，就静静盯着她的背影发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瞅了眼窗外的阳光，林阮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