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回来啦？”程攸宁的声音依旧脆生生的。
尚汐摸摸程攸宁的头，还是很热，“你爹爹呢？”
提起程风，程攸宁哭了起来：“爹爹坏，他出远门也不带上我。”
尚汐又摸摸程攸宁的头：“是不是烧糊涂了，你爹被你连累的屁股都开花了，他出什么远门。”
程攸宁哽咽着说：“真出远门了，乔榕亲眼看着爹爹走的，不信你问乔榕。”
尚汐看向乔榕。
乔榕点点头：“少夫人，是真的，少爷中午的时候出门的。”
“去哪里了？”
“帮奉营卖珍珠，蔗糖，布匹，还有红薯粉，听说要到很远的地方，这一趟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呢。”
“是侯爷的意思？”
“是侯爷的意思，他中午和钱老板来了一趟，少爷急匆匆收拾几件衣服走了，和少爷一起去的人有史红裳史公子，听说他出门卖茶，还有侯爷身边的那个随影也去，负责保护少爷和货物的安全。”乔榕一口气把事情说的明明白白。
“这个时候出门？这是早有预谋吧？”
“应该是，少爷不想去，侯爷逼着他去，他才去的。”
程攸宁抓着尚汐的袖子大哭起来，“娘，你带我去追爹爹，不能让他一个人游山玩水，得带上咱们俩，这么好的事情不能让爹爹一个人独享。”
尚汐把哭惨了的程攸宁抱在怀里，拍着程攸宁的后背安慰道：“出门不好玩，听娘的，咱不去，你爹出去的再远，最后也得回来。”
“娘，孩儿想去，孩儿想跟着爹爹一起去卖珍珠，一定能卖好多银子。”
尚汐安慰道：“出门舟车劳顿，走到哪里就得住哪里，吃不好睡不好的，你就跟娘在家，娘有时间还能给你做点好吃的。”
程攸宁哭诉着：“在家有什么好，你看看，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抱来这么多的账簿子让孩儿看，呜呜呜……孩儿好惨呀……”
尚汐随意瞟了一眼床头的账簿子，说道：“还能是谁，除了你爷爷就是你小爷爷，听娘的，先不看了，等你的屁股养好的，能坐住板凳了你再看。”
程攸宁又指了指床位的一角给尚汐看：“那么多，根本不让孩儿养屁股，呜呜呜……他们太坏了……”
尚汐一看，不怪程攸宁哭，那么一堆账簿子是要给程攸宁累死吧。
程攸宁搂着尚汐的脖子：“娘，你帮帮我吧，咱俩一起看，还能快点。”
尚汐汗颜，“儿子，我看你还是自己慢慢看吧，娘不太会用算盘子。”
程攸宁一双挂满眼泪的睫毛微微一颤，仰头看向尚汐：“孩儿见你用过算盘子呀。”
尚汐道：“不太会，我用算盘子算不准，小数额的我还能试一试，你们那么大的账面，我看不来的。”
程攸宁问：“你怎么不学？”
“因为……因为咱们家都是你爹爹管账，所以我就没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