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只是点点头，几个深呼吸，这才勉强平静下来，如若不是苏云芊打算静观其变，恐怕她也不愿陪着堇萝做戏。
堇萝动手时苏云芊就在院子里瞧着，那窗子从外头能看见里面，但从里头却是看不全外头的，正因如此她才日日关着，今日打开倒也没让她失望。
堇萝在屋子里头左右看了一会儿，见其他打扫屋子的丫鬟并未察觉她的反常，便迅速拿了一条手帕藏在怀里，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擦拭桌子。
“倒是个聪明的。”苏云芊微微眯起眸子看着堇萝的一举一动，稍稍侧过头和一旁的静秋说着话，“也知道什么东西能让人信服。”
女子最为贵重的东西除了首饰脂粉，就只剩下帕子了，女子若是轻易把帕子送出去，那就是心有所属。
还能想到这一层，堇萝也不算笨，就算要对质，到时所谓的人证和物证都有了，任凭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可知为何我迟迟不肯让她做一等丫鬟？”苏云芊忽然看向素云，虽然是问句，却并未打算等素云作答，“怕的就是今日这种事。”
二等丫鬟是没有资格打扫主子就寝的内阁的，如若堇萝是一等丫鬟，怕是要直接拿了她的贴身衣物栽赃陷害了。
到那时才是真的说不明白。
静秋在一旁瞧着但笑不语，苏云芊不担心的事她自然也无需担心，她相信小姐心里自有定数，无论如何，她只需要相信小姐就是了。
待打扫完屋子，堇萝正欲离开，却被苏云芊叫住了，顿时吓得不敢再走一步。
“我瞧着你手上的镯子不是一般丫鬟有的，我也从未赏赐镯子给你，这是从何而来的？”苏云芊意味深长的看着堇萝，后者对上她的目光打了个哆嗦。
“奴婢娘和舅舅疼奴婢，拿着月奉承给奴婢买的。”堇萝头也不敢抬，连带着声音也有几分颤抖。
“嗯，衣裳要穿好些，领子都皱了。”苏云芊说着正要伸手给她理一理，堇萝却反应极大的往后退了几步。
在苏云芊狐疑的目光下，堇萝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咽了咽口水讪笑道：“奴婢怎敢让小姐动手，奴婢自己来就是了。”
苏云芊满眼笑意，只是点点头便转身进了屋，看破不戳破，否则这出戏又该如何下去？
堇萝长舒一口气，苏云芊方才那般模样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娘，东西我带来了，”堇萝说着微微弯眸，把苏云芊的手帕交给妇人，“若是事成了，可莫要忘了替我说几句好话。”
妇人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摆了摆手，“你是我女儿，我不想着你好想着谁好？”这话哪里还要她特地嘱咐。
将军夫人那边她有个朋友，既然目的一致，也不妨碍她们共事。
这件事一旦捅了出去，苏云芊恐怕只能以死自证清白了。
这帕子交到林夫人手上时，林夫人微微一愣，像是不知道这下人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