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分道扬镳
“大总统心里有何疑问不解，不如说与华甫听听。”冯国璋愿意当一个倾听者。
袁世凯摇摇头。“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说也罢。”
冯国璋听完此话，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从聊天的态度，冯国璋能够听出来，袁世凯不愿与自己坦明心迹，已不再视他为自己人了，一道无形的隔阂挡在了两人之间。
“你从南京大老远的跑过来，不会是专程探望我的身体而来吧，说说吧，来北京干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袁世凯不信冯国璋会没事拜访自己，他不相信这个世还有对自己绝对忠心的部下，忠心耿耿四个字离他很遥远，都是身居高位，都是各怀鬼胎。
袁世凯的疑心也变得越来越严重，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像是坏人。
冯国璋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在南京的时候，卑职听闻日本人强迫国签署二十一条密约，每一条都是胆战心惊的丧权辱国，亡国之条款，卑职专程来问一下，可否确有此事？”
袁世凯点头。“没错，确有此事。”
冯国璋又问道：“大总统是否可曾同意签署？”
袁世凯摇头。“不曾同意，如若签署，我等便成了民族之罪人，国家之叛徒，成为后辈世代唾弃之人，遗臭万年，为后人所不齿，所以不曾答应。”
“甚好，甚好。”
冯国璋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下放心了，他真的担心袁世凯脑袋一热，在密约签字，将国出卖给日本，出卖国家利益，背负千古骂名，遗臭万年肯定是真的。
好在袁世凯还没糊涂，知道其的利害关系，没有日本人的圈套。
袁世凯的目光重新放回到论语，嘴里说道：“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口气都问完吧，别在心里憋着了。”
既然袁世凯都这么说了，冯国璋也不在拐弯抹角，问道：“卑职在南京之际，还听闻一件事，二十一条密约乃是日本人与大总统交易做皇帝之筹码，日本人支持大总统做国的皇帝，大总统同意二十一条密约，不知确否？”
袁世凯拿书的胳膊一僵，情绪出现稍许的变化，很快的稳定了下来，叹气道：“华甫，你我都是自己人，不妨跟你明说，历史开朝开国之君，年岁皆不过五十岁，而我将近六十，土埋到脖子了，老了，没有这个野心了，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一个晚年，至于当皇帝，不想了，真的不想了。”
逢人说话说七分，留三分，很遗憾，冯国璋并没有从袁世凯的嘴里听到一分的实话，袁世凯也不打算将冯国璋视为心腹。
冯国璋还蒙在鼓里，不过直觉告诉他，袁世凯的想法绝没有他嘴说的这么简单，他在敷衍自己。
冯国璋道：“没有此想法这便好，如今国国体已定，民主共和乃是大势所趋，倘若有人想要篡改国体，乃是逆天而为，必遭举国讨伐。好在大总统明事理，知是非，卑职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