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办?警察查的严,风头那么紧,黄美凤全都招了,那些女人跟小孩都被带走了。我们会不会也出事啊?”
女人咒骂道:“闭上你的乌鸦嘴,我们跟黄美凤又不是一个线路的。她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动?这个孩子不能留,他看到了我们的样子,找个时间给收拾掉。”
“唉,成,就这么办了。”
听到屋里人似乎要出来,小纸人百米赛跑,咻地一下又跑回了后门,身姿灵活地钻了出去。
男人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他揉揉眼睛,再去看,却是什么都没有。
小纸人跳到了宋哲的手上,小手小脚比划个不停,用鲜血画出来的小嘴巴也在那里动来动去,旁人或许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但是宋哲是知道的。
他眉头一皱,看了眼后门,尽量放轻了脚步,动作快速地布了一个阵法,然后出了小巷打电话报警,接到报警电话的办案人员很快就就出动了。
阿彪开了后门,警惕地看了眼四周,确认没人后,才走了出去。但是明明才两三分钟的路程,他走了五六分钟却还在这个巷子里,阿彪的冷汗都下来了。
光明的道路就在前方,明明近在咫尺,可他却怎么也出不去。
阿彪双腿发软,扶着墙壁,跟兔子一样地飞奔了回去,惊慌失措地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就连附近人家养的狗都被吵到了,汪汪汪个不停。
屋里的女人被惊动了,气的破口大骂,“阿彪这个蠢货,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藏在这里吗?还不快去把他揪回来。”
“是是是,我马上就去。”大力忙不迭地走了出去,暗骂阿彪是个蠢货,大呼小叫的,给自己寻开心吗?
大力走了出去,发现阿彪就站在小巷口,在那里又惊又怕地跑来跑去,原地打转,大力莫名其妙地喊了一声,“阿彪,你干什么呢?”
阿彪咻地回头,这么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被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看到大力就像看到亲人一样,他连忙向大力那边跑去,可是跑来跑去,他总是离大力还有一定的距离,怎么也跑不完。
而大力则一脸懵逼地看着阿彪一边原地踏步地奔跑,一边面色惊恐地向他求救,阿彪这个家伙这是在搞什么鬼?智障吗?
大力怕周边的邻居都被惊到,大踏步地走了出去,等拉住了阿彪,便开始两个人惊悚地原地踏步。
“怎么会这样?是鬼打墙吗?好可怕!”大力瑟瑟发抖,简直就要泪崩了。
阿彪手心全是汗,两股战战,“怎么办?怎么办?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鬼?”
“我们找梅姨帮忙,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大力忐忑不安,阿彪二话不说就点头,两个人鬼哭狼嚎了起来。
梅姨在屋里,小男孩躺在地上,哭的直哆嗦,看到梅姨出来,他呜咽着不敢动。
梅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从他的身边跨过,好好的一块金子,眼看着就要变成一块破砖了,梅姨心情烦躁,再加上两个不争气的玩意在外面狂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这里一样,气的更是胸口发疼。
梅姨站在门口,看着大力跟阿彪两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伸手向她求救,一个劲地说自己是鬼打墙了。
梅姨抬眼看了下天,甩了他们一个白眼,“作死啊!还不快给我滚过来,怕自己不够引人注目啊!”
宋哲就靠在小巷口的墙壁旁,听着那两个大汗吓得哇哇叫的声音,偷笑不已,活该,叫你们拐卖小孩,这还是只是个教训。
梅姨嘴里骂骂咧咧个不断,终究还是怕引起附近人的注意,大步地走了过去,然后队形排好,三人一起原地踏步。
于是乎,当住在附近的居民一大早推开窗户,就会看到自己隔壁那小巷里,有三个神经病在那边一边大喊救命一边原地踏步。
他们神色扭曲,惊悚,与之相法的是,淡定的原地踏步的姿态。
“这三个是精神病院刚出来的?”
“我怎么不认识啊?不像是我们这边人吧?”
“我记得好像几天前刚住进来的。那以前是老李家,老李搬到市中心后,这房子就一直空着,拿来租用的。”
……
就在他们八卦的时候,警车开来了,嘀呜嘀呜,声音响的很。
“怎么回事?怎么有警察过来了?”梅姨心惊胆战,她气急败坏地看了眼两个还在嚎叫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都是你们两个在那瞎折腾,现在好了吧,警察都来了。”
大力已经被这鬼打墙吓得不轻,听到警察来了后,居然擦着眼泪激动不已,“警察来了,警察来了,人民的公仆,光明的方向,一切牛鬼蛇神都会躲远的。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了!”
阿彪也激动地跟他击掌,流下了兴奋的泪水。
梅姨:……两个人怕不是傻子啊!警察来了,代表什么,你们两个智障到底知不知道?
就算现在不知道,之后等大力阿彪被拷上手铐的时候,也知道了,但是没关系,他们得救了。
大力还很感激地看向抓着他的警察,“警察同志,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圆脸警察一脸懵逼,这年头人贩子都感谢起警察来了?他看向同事,也是跟他一样的情况,唯独那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女人没有他们两个那么奇葩,不过神色看上去很不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把他们送上警车后,圆脸警察偷偷地跟自己的同事说道:“两个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
同事看了警车一眼,“很有可能,不过就算精神有问题,拐卖小孩这一条他们是逃不过去了的。”
他们一大早就接到一青年报案,说是在老城区看到了一个小孩被绑,看上去像是之前被人贩子拐走的那个孩子。警方一听到这个,立马就激动了起来,全组出动。
到了地方,他们没看到那个报案人,倒是发现三个二傻子在原地踏步,表演着一出遇鬼的喜剧。
将小孩子解救出来的警方并没有遭遇到大力阿彪他们说的所谓的鬼打墙,警方原以为他们会因此惭愧地低头,对自己随口找的理由表示羞愧时,他们却以星星眼看向警方,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看的全体办案人员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我觉得吧,这两个脑子确实有问题,估摸着小地方出来的,被那个叫做梅姨的忽悠过来拐卖小孩了。”
“很有可能,我看他们三个人,做主的也是那个叫梅姨的。不过傻归傻,傻子才最好撬开嘴啊!”
“有道理!可惜没看到那个报案人,不然还能发个好人奖。”
“可能是怕被人贩子看到,打击报复吧。”
被警方提及的宋哲在警察即将到达的时候,就骑着自行车继续自己的锻炼之路,对于自己顺手救了一个孩子的事情,他表示很高兴。
警察抓大了三个人贩子,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抓到一个组织的,就跟之前那个女子当街差点被人贩子抓走的案子一样。
心情非常愉悦的宋哲看天更蓝了,草更绿了,连路人都长了一张高颜值的脸,总之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李显跟老婆照例跑断腿,大街小巷地贴告示,拿着照片问路人有没有看过他们家儿子,失望绝望疲惫交织,两个人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曾有过。
“我们要不要去庙里求菩萨保佑?保佑我们的孩子能快点找到。”李显老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没什么学历,在帝都也是打杂工,每天都很累。那么努力撑下去的动力就是想要她的孩子将来有一天能成才,能光宗耀祖,但是想现在什么都没了。
换做以往,李显肯定会怪她迷信,有那个闲钱烧香拜佛,不如给他买烟。但是现在,他却说不出口,他也很迷茫,内心很彷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甚至不知道这样漫无目的地发传单,有没有用。已经那么多天了,他的儿子还在帝都吗?会不会已经被转移了?他吃的好吗?穿的好吗?晚上会不会哭?那些人贩子会不会打他?
太多太多的问题充斥着他的大脑,李显捏着传单的手都在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泪意逼了回去,“去吧,我们现在就去,求菩萨保佑。”
如果真的能让他的孩子回来,他一定吃斋念佛,一心向善,再也不做任何坏事。
就在他们准备找车去附近的寺庙时,警方打来了电话,说他们的儿子找到了。
那一瞬间,李显跟他老婆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抱头痛哭。等哭了一会儿后,他们才急匆匆地赶往警察局,看到自己那个瘦了一圈,脸还被打了的儿子,两人扑上去又是一顿痛哭。
李显儿子也是,抱着他们妈妈爸爸喊个不停,显然是被吓得不清。
等一切手续办好,从警察局出来后,李显抱着儿子一直没舍得撒手,嘘寒问暖,甚至还给他买了之前很喜欢的玩具。
李显儿子不敢拿,“爸爸,我怕!”
看着孩子稚嫩的脸上还残留的惧意,李显真的是恨不得将那些人贩子剥皮抽筋,就是因为他们用这个拐走了他的孩子,才会让他这么害怕。
这个时候的李显却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v博上的那番言论,“小孩子这么轻易地就被糖果玩具拐走,那是大人没教好。自己犯的错,现在哭有屁用啊!小孩子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才是倒了血霉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打了几十个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疼的难受。他想,当初的自己怎么那么恶毒?有些话为什么就能那么轻而易举地说出来?
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没有经历过的,果然都是能随随便便地就说出去,却从不曾换位思考过。
这事之后,他找到了以前自己的评论,郑重地道了歉。还转发了这个公安发布的v博内容,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真的非常感谢警方能够找到我被拐的儿子,那么多天了,天天都在煎熬中度过。庆幸的是,上天没有抛弃我。在此,也想对那么孩子还没回家的家庭说一句,加油,不要放弃,孩子会回来的。”
李显的账号因为多次发表过奇葩毁三观的言论,而被大家记住,这时,不少人看到他的这番评论。有人祝福,有人嘲讽,有人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当李显看到“有时间谢警察不如多教教你自己的孩子不要那么智障”的评论时,手一顿,仿佛自己与手机那端的网友对换了一样,曾经的他也是这么恶毒地评论过,原来曾经他的心也这么脏过。
李显无法想象,当濒临绝望的自己看到那些言论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
看着过去的自己,李显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怕。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本台新闻报道,据悉,帝都警方近日来接连破获两起妇女拐卖案与儿童拐卖案,成功抓捕人贩子数人,解救妇女儿童数百人……”
房间里,电视台主持人的声音甜美好听,但是在座的几人却不敢吱声。
坐在沙发中央的老者手臂枯瘦,面容刻薄,被皱纹堆满的脸上写满了怒意,他啪地一下摔了遥控器,遥控器砸地的声音让其余几人心头颤了颤,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恭敬了。
“这群蠢货,一件事情都办不好。”老者阴冷地看了眼自己的弟子们,“说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其中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们本来已经联系好了那人贩子,一抓到那个阴时阴日的女人,就给我们送过来。只是在他们抓的过程中,出来一个程咬金。”
说话间,那弟子又忐忑地看了老者一眼,“我查过了,那人叫宋哲,就是之前三番两次坏了我们计划的人。”第一次是杨萍珊事件,她老公也是阴时阴日出生,本想用凝魂香跟焉耆丸将那男人的阴魂得到手,结果却被宋哲半路插了一脚,到手的鸭子飞了。第二次是杨如玉事件,她也是阴时阴日生,小鬼是他给的,只要等事情一结束,他就能将那阴魂拿到手,结果,煮熟的鸭子又被宋哲搞飞了。
万华里都在想,这宋哲是不是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凑巧的,一次又一次地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老者从没听过宋哲这人,并不觉得他是帝都厉害的大师,对此,他很不满,“你们也是跟在我身边这么久的人了,连一个无名小卒都对付不了,真是丢了我们门派的脸面。”
万华里不敢吱声,他在心里默默腹诽,那宋哲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本事却是不容小觑,并不像老者说的那么简单。但是老者素来不喜欢别人反驳他,所以万华里也不敢出声。
“想个办法,把他解决了。我们的计划不容耽搁。”老者冷冷地丢下一句话,阴鸷的目光在几个徒弟身上转了转,“希望下次我听到的是好消息。”
说完,他起身便离开了。
万华里等几个徒弟恭敬地弯腰,恭送老者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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