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尧醒着，魇足又贪恋的看着顾桔然。
他又吻了吻他的后背，指尖顺着好看的脊骨往下，带着一阵酥麻颤栗。
“求你……”顾桔然都快哭了，“让我睡一会儿吧，你是牲口吗？”
黎尧笑，“没不让你睡，是你自己睡不着。”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刚消停两分钟就又亲亲摸摸的，狗都睡不着。
顾桔然知道他不安，转过身来，把他拥进怀里，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
“黎尧，我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嗯。”黎尧合上了眼。
“话说回来。”顾桔然都快把自己哄睡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你会和陌生人做那种事？”
黎尧：“……”
顾桔然嗤笑了声，“你就是个狗东西。”
“嗯。”黎尧也笑，眼尾洇着红，“我是。”
“你怎么不干脆死不承认？”
黎尧嫌他话多，怎么还问，他不要面子的吗？
“你说说看，我是谁来着？”
“是顾桔然。”黎尧道，说完就堵住了他的嘴。
把他剩下的奚落全都堵了回去。
既然睡不着，那就别睡吧。
……
两人回去已经是三天后了。
顾桔然先是被辅导员给骂了一顿，然后又被戚若给嘲讽了。
“才三天，黎尧他是不是不行？”
“……是我不行。”再待下去可不要折腾死他。
顾桔然从善如流，一点面子都不要的，只想要把他赶紧打发走。
两个人上学的时候虽然也闹，但那时候虽然年少，却顾忌着课业，什么时候闹过这么长时间。
戚若啧啧，“那现在你们两个算是和好了？”
顾桔然嗤笑了声，“你说呢。”
戚若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爸妈那边怎么办？”
顾桔然沉默，一身的困倦全都消失了。
“桔然，要不我帮你去说说？”
“用不着。”他低垂着眼眸，睫毛微颤，看上去像是个没有感情的人物一样，“我的事情，早就不需要跟他们交代了。”
就像是黎尧的自我放逐，他对他自己也需要惩罚。
他贪婪那份虚假的父母之爱，如果不是这样，黎尧不会为了他放弃自己的计划的。
是他间接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即便他还留在顾家，却不再主动联系顾先生夫妻俩人，心里也嘲笑自己，还不如是个孤儿呢。
“那就别去想这些了。”戚若拍他肩，“你这会儿，应该去黏着你失而复得的宝贝才是。”
顾桔然撇嘴，“不行，我的宝贝去见钟医生了。”
他终于愿意接受心理医生的帮助了，这也算好事。
后来钟医生问他，怎么就忽然想开了，是不是愿意放过自己了。
黎尧想起了顾桔然，他拥抱着自己的时候，仿佛给他带来了整个世界的温暖。
“不是放过自己。”他想，“是我放不下他。”
因为放不下，所以又重新的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