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谢皇贵妃娘娘恩典。”谢恩后,秋语偷偷塞给传话小太监一个荷包,问,“不知公公可知突然搬迁的缘故?”
“今早端妃去景仁宫跟皇贵妃娘娘闹,嫌弃永寿宫太小了,想要换个地方,”捏着荷包的小太监,抬头偷瞄了一眼秋语,低头继续说,“奴才只听到这些,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主子,奴婢听说延禧宫东殿地方很大,房屋也不少。”送走小太监,瞧见主子收拾东西,初夏还不忘八卦。
“延禧宫的位置本来就比永寿宫好得多,更何况主子这次入住的还是东殿?”秋语没说的是,宫里一直盛传延禧宫闹鬼,已经荒废多年了。
略一思忖,洛己也思忖起来,永寿宫虽说离皇上远,但距离太皇太后的慈宁宫可是最近的,虽然不知道幕后之人到底什么心思,但洛己还是很开心的,“延禧宫跟景仁宫毗邻,以后请安就无需走得脚疼,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养养花种种草。”
进宫三个月,医者的本能,虽然处处小心翼翼,洛己暗地里依旧收集了不少的药材、种子,终于有一展身手的地方了,如今好好拾掇拾掇土地,明年开春,正是好时候。
果然,在内务府的帮助下,正月过完,便搬到延禧宫的洛己,虽然心里有准备,但瞧见那空荡荡,除了内务府根据她位分新配置的家具,别无一物的东殿,还是狠狠的震惊了一下。
“娘娘,这也太破败了吧?”毕竟,皇贵妃让主子迁宫,用的是赏赐,可是这延禧宫地处皇宫里出名的“鬼宫”也就不提了,可内室如此空荡干净,莫过于太欺负人了吧。
“行了,初夏,干净也有干净的好处。”也正因为太干净,所有才不方便做手脚,背后搞鬼的人,无意中倒是帮忙了。
一穷二白,可以自力更生,洛己更怕连休息的地方都要提心吊胆,况且还有内务府呢,她只是需要自己布置一番。
“是啊,正好前一阵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可是都给了不少的赏赐。”看到不服气的初夏还想要说什么,秋语插嘴道。
延禧宫东殿是一独立四间房小院。
四间房分别被洛己布置成正厅、内室、花厅与书房。
正厅因为需要招待客人,布置起来最简单,洛己能设计发挥的地方不是很多,正面靠墙置放梨花木翘头案,案上陈设精致插屏,长案前是一张配套的八仙桌,八仙桌两侧摆太师椅,加上墙上悬挂御赐的名人中堂画和一对楹联,完全照此古人的想法,布置得典雅庄重、秩序井然。
洛己盯着瞧了一会儿,还是感觉太过冷清呆板,挑挑拣拣,又从御赐之物中找出一对青花釉里红博古红长颈瓶,一套黄釉暗刻赶珠龙纹茶具,齐齐摆上去,果然添色不少。
内室在正厅左侧,书房则在正厅右侧,房中正中置放一张大大的书桌,其上置笔筒、书架、砚台、笔洗、镇纸等文房物品,旁边紧挨着书桌,洛己布置了橱柜,这可是她偷藏零食杂书的好地方。
推开窗子,洛己失望的瞧见荒凉败落的庭院,不过,跟着胖和尚学艺十年,园艺可是她的拿手好戏,保证明年,不,今夏,便可以瞧见枝繁叶茂,鸟语花香好景色。
收回纷杂的思绪,洛己又指挥内务府的人在窗前布置了软榻,另一侧用屏风隔出一方天地,放置一张罗汉床,上面设一炕桌;看着还显得空旷的书房,洛己又摆放一对圈椅;再搭以鼓凳、花几、案台,上面摆放古玩、植物等,创造出一个幽幽清香,伴随着丝竹相扣﹑静淡远虚的室内环境。
至于内室,洛己实在无法苟同这年代流行的硬邦邦质感,硬邦邦的拔步床,硬邦邦的枕头,硬邦邦的座椅,问过内务府后,洛己提出想要拔步床更软,更暖和舒服。
在她以为内务府肯定会给她多提供几条棉被时,却没想到那年轻的小太监面露为难之后,居然差人给她抱了各色的皮毛,狐狸皮,兔皮,鹿皮,猪皮,牛皮......虽然没有昂贵如虎皮,貂皮等,洛己也已经很知足了。
没有犹豫,洛己想着内务府既然拿的出来,自然说明她这身份是可以用的,而且五颜六色的皮毛确实蛮好看,让巧手的秋语拼接起来,什么坐垫,床垫,抱枕,对了还要给“无毛”的笨笨置办一身衣服。
“不知道娘娘可需要针线帮忙?”按照洛己的吩咐,抱来许多被子层层扑在硬邦邦的拔步床上,内务府管事太监今日格外的殷勤。
“今日就不必了,若是有需要,本宫自然会麻烦你们的。”恭送内务府的人离开,忙活布置了一天,洛己也累得腰酸背痛,恨不得化成一滩水算了,瞧见在初夏怀中呼呼大睡的笨笨更是心里不平衡。
“坏笨笨,臭笨笨,有好吃的东西你跑得最快,干活的时候闪的也最快。”洛己确实累狠了,孩子气的嘟着嘴,顽皮的揪着笨笨细长的尾巴。
“哈哈,朕还是第一次瞧见爱妃如此孩子气呢。”不报而入的康熙,背着手,哈哈笑得很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