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来历不明的花,毕竟不是什么非常危险的东西,所以他的保镖也只是以为是季白野一个非常执着的追求者送来的。
在躺在床上的时候,季白野突然想起那束带血的蔷薇,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季白野突然睁开眼,看到他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那人悠闲地用一条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在季白野还没有动作之前,一针镇定剂打在了季白野身上。
很快,季白野和那个人从房间裏消失了,就像是房间的主人起床后就没有整理过床铺。
卧室床头柜上的光脑亮了一下,是季白野的秘书。
“老板,血迹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是季华山的血,老板我们要不要报警?”
季华山失踪了大半个月,今天突然从季白野收到的花束裏提取到了他的血迹,秘书直觉这件事不简单。
她连夜发消息给季白野,但是光脑的主人已经失踪了。
光脑在黑暗的卧室裏亮了一会儿,之后因为超过时间就自动息屏了,就像是季白野陷入了深度睡眠,没有看到。
……
季白野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有人声吟诵,他能感觉到有人在他周围走来走去,步履匆匆。
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季白野听到门外有人打开了大门,门吱呀一声,在寂静空荡的场合显得格外瘆人。
“嗒嗒嗒。”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季白野的心跳随着脚步声的靠近跳得越来越快,脚步声在离季白野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咔擦。”
季白野眼前有一道很微弱的光线,刚才在黑暗中,季白野还没有觉察他眼睛被人蒙上了一层黑纱。
季白野坐在轮椅上,被人从一个狭小的空间裏推了出来,那人对镇定剂的用量似乎很精准,季白野此时只有意识是清醒的。
被人推出来之后,季白野听到外面的风声,这裏远离了城市中心,没有什么人,外界很空旷。
空气中有阵阵花香,似乎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季白野听到那个男人在哼歌,似乎是到了时间,季白野眼睛上的黑纱被取下。
季白野眨了眨眼,眼前的那张脸没有什么血色。
苍白冰冷的脸,还有画着夸张高高扬起的红嘴唇。
那人带着一张熟悉的小丑面具,蹲在季白野面前,手上还拿着一段黑纱。
季白野舌头在口腔裏动了动,他想叫休斯的名字,但是他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
休斯怕他跑了,把他全身都绑在了轮椅上,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套黑色的西装。
眼前,带着小丑面具的休斯,单膝跪在地上,面具下的烟蓝色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季白野脸上每一次的肌肉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嘘,甜心,很快就要到我们结婚的时候了。”
季白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看休斯缓缓站起身来,他才看清楚休斯的全貌。
休斯高大的身材包裹在一套黑色的西装裏,胸前的口袋装着一朵鲜艷欲滴的火红色似被血浸泡过的玫瑰。
这套黑色的西装和季白野身上的是同一套。
纯黑色的西装,没有一点点暗纹,像极了中世纪女巫身上穿着的黑色袍子,死气沈沈。
休斯把他推出来后,似乎还有东西要准备,就放任季白野坐在轮椅裏四处打量。
这裏似乎是一座废弃的教堂,整个教堂裏非常空旷,只有他和休斯两个人。
但是整个教堂明亮干凈,似乎有人提前来打扫过,教堂裏还布满了鲜花,似乎整个城市的鲜花都来到了这裏。
季白野从来没有一次性见过那么多的花,整个教堂似乎只有他们所站立的地方是没有鲜花的。
如果不是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这似乎是一个非常浪漫的求婚场合。
随着时间的推移,季白野眼球运转速度越来越快,他的左前方似乎是教堂裏一整面的玫瑰花窗。
昏黄的夕阳,透过玫瑰花窗,照进整个教堂裏,似乎连光都偏爱着一对新人。
季白野记得自己被带走前还是半夜,现在已经是一天的傍晚时分了,如果他们还在首都星,那么季白野已经失踪十几个小时了。
休斯还是一个通缉犯,那么他就不可能带着一个明显昏迷不醒的人离开首都星。
他失踪那么久,他的秘书在早上的时候,就会去他家,到时候就会发现季白野失踪了,秘书应该会报警。
季白野冷静地分析着形式,他在想休斯的目的是什么。
首都星经历过几次重大的拆迁,这裏明显是在教区,也不知道休斯怎么找到的教堂。
季白野被休斯藏在教堂裏,白天听到的那些人声,似乎是有人来帮忙布置场合。
不知道秘书能不能联想到那个和送花的变态,到时候只要警方调查花店记录,就会看到今天有人订了大量的鲜花,而且送货地址还会很奇怪。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事,是搞清楚休斯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