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自卑的真少爷11
c大的期末周,
图书馆很早就开放了,裏面的人也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柏淮南打过招呼,辅导员也没有因为顾洲搬出宿舍来找他问话。
当然他也没有再见到顾洲。
正如他答应柏淮南的那样,
他把心思都放在了期末考试上。
一直到考试周结束,季白野坐在最后一门科目的考场上,合上了笔帽,从教学楼裏走了出来。
自从他和柏淮南分开后,两人就一直没怎么联系。他只是知道柏淮南最近很忙,而且柏淮南也怕影响到季白野的心情,就没有再聊起过当初的那件事,但是季白野知道这件事早晚都是要说开的。
他深吸一口气,
走出校门。
柏淮南没有联系他,
不过他有一种预感,或许今天柏淮南会来接他。
出了校园门他先是看到了许家的车,
过去之后看到许家的司机招呼他上车,他有些犹豫。
平时都是柏淮南来接他,就算柏淮南有事,也会让他的秘书或者助理来接他,只有一种可能,
这不是柏淮南让人来接的他,而是另有其人。
季白野抬起头,
往四周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柏淮南的车。
“少爷?”司机又催促了一遍。
“您先等一下,我等个人。”季白野拿出手机,
打算给柏淮南发个消息。
只见车后座的车窗玻璃缓缓落下,
露出后面人的脸。
“上车。”
季白野顿了顿,收起手机,
坐上了车。
车很快就驶出了校区,到了第一次他和许家人一起吃饭的饭店。
一路上,季白野除了一开始和许父打过一声招呼后,就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倒是许父看起来非常轻松,还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考试难吗,俨然就是一个慈父。
就这么一问一答,到了目的地。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你单独吃饭,不要拘谨,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都行。”
许父笑着点了几个菜,然后又给他点了一份甜点。
“听说c大的期末考试都很难?”
“也还好。”
许父当然知道季白野这是谦虚了,他越看这个孩子越满意。
“你有把握就好,吃菜吃菜。”
迟疑了片刻,季白野说:“对不起,许知苍的事是我……”
“哎,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也是我欠考虑,回去之后你妈妈还说我了。”许父打断他说,“作为补偿,我和你妈妈商量给你报一个旅游团,好好出去玩一玩,护照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只管去就可以了。”
季白野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干巴巴地说:“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假期准备去做兼职。”
许父微微皱了一下眉,他又不是养不起,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看他。
不过他不动声色地说:“也是,你长这么大,是要好好锻炼一下,我让秘书给你安排一个实习生的位置,你去许柏集团上班吧,正好可以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
许柏集团他当然知道,只是他没有想过要去公司上班。
“我什么都不会,去了只会给你们添麻烦,我还是自己找一个吧。”
接二连三的被拒绝,许父放下筷子,有些不高兴:“不会可以去学,这不是你拒绝我的理由。你和知苍的事我也知道了,我和你妈妈商量,把他送去国外治病,最近都不会回来了。”
季白野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三天前,刚走。”许父眉宇间有些苦闷,“知苍小时候,我和你妈妈就发现他有些反社会型人格,后来去看了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本来看起来也好好的,没想到现在又突然犯病了。哎,孩子,吓到你了吧?”
季白野摇摇头,低头看着桌上的碗筷,垂下眼帘,他也听说过反社会型人格,许知苍的一些情况确实符合反社会型人格的定义。
他不认为许知苍像是许父说的那样,已经治好了,之后突然犯病了,只能是许知苍一直在演戏,让人看不出来他是个反社会型人格了。
季白野喝了一口水,然后问:“那他以后还回来吗?”
许父点了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烟:“这要看他治疗效果怎么样。”
季白野明白了,许家不可能不知道反社会型人格治不好,只能是许知苍和许家的利益发生了冲突,所以许知苍就被放弃了。
“您这次来,是想让我进许柏集团?”
“不错。”许父对他投来一个讚赏的眼神,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亲儿子,他之后去调查了季白野这十八年的过往,发现季白野除了有些胆小,多练练应该能带的出去。
况且他和柏淮南走得很近,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柏淮南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了,没有人能在他手底下搞小动作还能全身而退,思来想去,还是季白野接手公司是最妥当的。
“那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我没打算进许柏集团。”
许父略微有些惊讶:“是怕别人说闲话吗?放心,我和你妈妈说过了,月底就给你补办生日宴会,到时候c城各大集团的董事都会在,到时候你是许家唯一的儿子,名正言顺地进公司,没有人会说你什么的。”
季白野还是摇头:“不,接手公司的事有大哥在,我也没有那方面的能力。”
“你是担心外面的人说你抢权?这你不用担心,你大哥最近已经在开分公司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你说是不是?”
不久前季白野听说柏淮南一直很忙,似乎是在跟许父夺权,但是看许父和柏淮南还是一起出席宴会,似乎只是一个传闻。
只是柏淮南为什么会突然开一个分公司,除非是柏淮南不准备接手许柏集团。
为了安抚外界的传闻,许父就动了心思。
柏淮南似乎对季白野有些特别,而且听许知苍所说,季白野之后一直住在柏淮南的公寓裏,甚至还把季白野带回了柏家老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柏淮南最近就跟发疯了一样,突然爆发了,掌握了大权,还威胁许家人把许知苍送出国去。
季白野想到柏淮南最近一直很忙,都没有时间来看他,而且他之后再也没有收到许知苍换号码发过来的骚扰短信,很有可能是许家在这次争权中,落了下风,所以许父就急忙来找他合作。
季白野隐约觉得心裏有些不舒服。
“许知苍之前来找过我。”季白野缓缓开口说,“他说,您打算让我和大哥结婚。”
他一边说,一边把目光放在许父脸上,时刻註意着许父的表情变化。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许父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说:“哦,是吗?你知道的,许知苍他平时嘴裏没有什么实话,他还跟我说,你和淮南是情投意合,让我撮合你们俩呢。”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可能是嫉妒你,所以才这么说,想让你不能接手许柏集团。不过你放心,我后来就戳穿了他,我和你妈妈还是尊重你的意愿的。”说着,许父对季白野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是在说,许知苍的那些小把戏骗不过他。
季白野沈默了一瞬,抬眼望着他说:“这么说,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
“是的。”许父对他笑了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季白野推过来一张银行卡,他的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许父没接。
“这是我之前在许家的一些花销,都在这张卡裏了。”季白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之前我和许知苍被抱错了,就说明我和你们之间没有缘分,或者说缘分有限,许知苍才是那个被你们养育了十九年的人,我们就当作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以后各走各的吧。”
许父突然就变了脸色,他强压下去怒气,盯着他说:“年轻人年轻气盛的很正常,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也觉得光凭我能闯出一片天地,最后还不是比不上别人有家裏扶持来得快。”
许父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说:“我知道最近忽视了你,你心裏有怨气,你既然现在不愿意去公司实习,我也不勉强你。我可以给你时间,你自己出去外面闯一闯、拼一拼,到时候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季白野眼神坚定地说:“谢谢您的好意,但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之后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不过是一个刚上大学和你们没有交集的普通学生,我没有能力,也不想接手那么大的一个公司,您还是找别人吧。”
许父心裏掀起惊涛骇浪,第一次正视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
很少有人在见识过上层的繁华,内心毫无波澜,而且在能保证一直过这样生活的机会,就放在眼前,唾手可得,还是选择放弃。
或许从一开始他的思路就错了,许父看着季白野背着背包,正准备离开。
“等等,”许父站起来,拿起季白野放在桌上的银行卡说,“至少把这些钱拿回去吧,我还没到用一个孩子的钱的地步。”
季白野只是回头对他笑了笑,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