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璟王朝的太子殿下,我在琉琼时便听闻了您的风采,今日一见,真是比传闻中的还让人惊嘆。”
江寒酥刚走,赫连遥真便端着一杯酒一脸兴味盎然地来到了陆云朝面前,他的睫毛很长,眼睛在火光的照映下显得流光溢彩,一头黑发编成十数条小辫半扎在脑后,头发上还带着一串金属圆片装饰,微微有些反光,他是个漂亮且招摇的男人。
“不知太子殿下可否赏脸,与我共饮一杯酒。”赫连遥真举杯到陆云朝面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陆云朝站起身,从一旁婢女手捧的托盘上拿起刚倒好的酒,与赫连遥真的酒杯碰上,温和地说道:“七王子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此言倒是取笑我了。”
对于赫连遥真忽然而至的热情,陆云朝将其视为对自己的示好,或许他想利用自己做点什么?毕竟,无事何必献殷勤。
“哪裏哪裏。”赫连遥真笑得真诚。
两人一同饮下美酒。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满足了我的心愿,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也去赏一赏这中原的月。”赫连遥真右手贴着左肩对陆云朝行了一礼,便离去了。
陆云朝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他离去的方向和赫连聂成相同,不过,他倒是光明正大得多。
江寒酥跟着赫连聂成,不出所料,他走的路线离重华宫越来越近。
就在快要到重华宫侧门时,江寒酥忽然感觉到暗处有人在偷窥,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的身影越走越远,可是窥视之人却没了动静。
江寒酥突然出手,向那人袭去,那人勉强招架,显然不是他的对手,不过……
他刚与那人过了两招便及时收手了,“卑职不知是七王子,得罪了。”
赫连遥真倒是并不介意的样子,一甩折扇,笑着说道:“无妨。”
江寒酥对他的态度感到有些奇怪,他应该是看到了自己在跟踪赫连聂成,为何只字不提?还一副很和善的样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不过,他既然不提,自己也无法去问,“那卑职就告退了。”
“你叫什么名字?”
江寒酥转身欲走,却听到他这样问,江寒酥迟疑地想,他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从宴会上出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人跟踪,也就是说,赫连遥真很有可能只是误打误撞看见了自己,但他的反应又实在有些奇怪,难道他真有什么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跟踪了自己?但若真有那样的办法,他又为何会暴露呢?
“卑职之名,不值得您这样的大人物挂怀,您若有事吩咐,说一声便是。”江寒酥低着头恭敬地说道,尽量使自己看上去很不起眼,不值得深究。
“你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我又如何放心要你为我做事呢?”赫连遥真笑问道,随后不等江寒酥再说什么,他又道:“啊,小王说错话了,真是失礼,我怎么能让太子殿下的人替我做事呢?”
江寒酥心头一惊,他怎么知道的?方才在大殿中,自己离陆云朝挺远的,期间也没有与陆云朝有什么交流,又一直站在暗处,难道这人观察力惊人?或者,早就暗中调查过陆云朝了。
“七王子言重了。”在信息不明的情况下,江寒酥没有多说什么。
“方才,我好像看见我哥哥了。”
江寒酥没接话。
“你说,我哥哥干什么去了?”赫连遥真收了扇子,用扇柄挑起江寒酥的下巴问道。
江寒酥忍着不适,没有躲开,依旧低垂着眉眼,答道:“卑职不知。”
赫连遥真轻笑了一声,道:“你还真是不老实,你做了什么,我可都看见了,这就是你们这泱泱大国的待客之道?”
江寒酥想了想说道:“七王子此言差矣,此事若是公之于众,失尽颜面的应是贵国。”
“哦?那我倒要感谢你了?不过,我可要和你说清楚,他是他,我是我,哥哥做的事还不需要我来负责任。”
赫连遥真是在暗示他,他与赫连聂成不是一路人?江寒酥不由抬眼看向他,而后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卑职知道了。”
“嗯。”赫连遥真收了手,点点头,道:“你走吧。”
江寒酥走后,赫连遥真挑了挑眉,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开怀地嘆道:“果然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