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狼君见他如此开心,一时之间却也不忍心把此行的目的说出来。
阎罗送完了药,也得了贪狼君准备带他出去的承诺,他毕竟只是一个少年,有了其他好玩的事情,自然而然就把原本想问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比如,他原本想问,那只之前在后山陪他玩了很久的小兽,是不是贪狼君。
临走之前,贪狼君解了身上的外衣披在了阎罗的肩头,帮他系上了衣带:“外面冷,以后晚上有事情找我,就多穿点。”
阎罗感受着外衣的温度,懵懵地点了点头,然后一低头,自顾自地跑了出去。
贪狼君原本想让他一个人回去,但是看着小孩心裏还是不放心,最终默默跟在了后面。
回去的路上,阎罗明显很开心,一路踩着影子,路上还遇到了刚刚和碎魂拼完酒回来的白泽。
白泽刚从碎魂那裏赢了一壶竹叶青,心情也不错,她见阎罗一个人,原本还想送他回去,却在抬头无意间感知到了不远处的贪狼君。
她果断转了话头,表示自己也累了,就先回去了,让阎罗路上当心。
阎罗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应了,在夜风中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回了院子。
不远处,贪狼君站在梧桐树上,看着园中烛火熄灭,才回主院休息。
后面几天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是青鸾君多下来了几次,想在贪狼君带着阎罗去云梦泽前帮他再调理一下伤口。
不过饶是他见惯了贪狼君身上层层累加的伤口,这一次也是被惊到了——贪狼君背后的伤口还好,就是手臂上的那条口子红肿更甚,摸上去硬的吓人,应该是毒被药祛除到了表面,却无法彻底排出的原因。
青鸾君很纳闷,明明自己给贪狼君开的方子没那么霸道,怎么偏生就手臂上的伤口出了问题。
他灵光一现,问道:“你用了阎罗给你的药?”
房间裏顿时陷入了尴尬的沈默。
青鸾君明白了一切,他努力忍住笑意,但是最终还是憋不住了:“怎么那小子这么急,就把药给你用了。”
贪狼君面无表情,放下了袖子。
“诶你别急着走啊!手不要了?”青鸾君连忙认错,“我不揶揄你那徒弟还不行了么!”
青鸾君话这么说着,手上动作却一点没停,银针导出了浮于表面的毒素,也成功让伤口消肿,看起来没那么恐怖了。
贪狼君从他手裏接过了白布,自己包好伤口。
“别和他说。”他叮嘱道。
而青鸾君却对此并不在意:“你一回去,他就知道了。哪裏用得着我提醒。”
“知道?”
“是啊,你当阎罗是怎么知道你受伤的事情的?”青鸾君嘆气,“你忘了,当时你还没和他说,他就闻到了你受伤的气息了,所以才做了伤药。”
“原本我想着,这药也算是他的一份心意,药效虽然霸道了些,但是对你的伤口也是实打实地有好处,等你毒素再祛除一些,用着正好。谁知道你哪了就直接用了,可不就弄成这样了。”
“我以为你和他说了我的伤势。”贪狼君有些意外。
“我和他说这个干嘛?”青鸾君收起法器,略带嫌弃,“赶着让你徒弟担心?那你还不得砍了我。”
贪狼君沈默了一下。
青鸾君见此,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就算我说了又怎么样。他是你徒弟,怎么还不能知道你受伤的事情了?”
“师徒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他想了想,决定教导一下这个不太懂人情世故的木头,“尤其是阎罗这种的,他本来就在地府长大,身边没几个能相信的,偏生又早慧,你不坦诚相对,好好引导,他肯定会多想,到时候真出了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贪狼君嗯了一声,心裏却稍稍有了些其他的念头。
怎么说,被徒弟全然信赖的感觉,是真的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