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无容。”
月笙：“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尽管她蒙着面纱，但月笙还是知晓她的脸被毁容了。
而且还是严重的毁容，一个少女，却拥有一副丑陋的样貌。
曲无容浑身一震，不禁低下头，忍住要伸手抚摸脸颊的动作，声音尽量平静无波道：“这不是公子该关心的问题，楚公子若无事，我……”
月笙：“我听闻石观音格外不喜有长得比她还要美丽的女子，比如秋灵素，昔日武林第一美女，就因为长得比石观音还要更美，便被她毁去了容貌，你的脸也是如此吗？是被石观音毁去的？”
“楚公子最好不要随意议论师父。”曲无容不答，只是声音多了丝颤抖。
她自认心性坚定，认石观音为师父是迫不得已，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她能有机会报仇。
但此时此刻她的脸被毁容被一位长相似仙，格外不凡的男子一语道出，即使曲无容再坚强，她也不能做到完全的无动于衷。
她不想再待在月笙的面前，转身就想离开，可这时，月笙却再度开口。
“我有办法治好你的脸。”
“你说什么？”曲无容抬起头。
月笙：“我说，我有办法治好你的脸，我还有能力杀死石观音，只要你帮我一个忙。”
曲无容冷静下来：“楚公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师父的武功不说独步武林，也是少有人能比，楚公子如果可以杀死我师父，却又为何被她带来石林？”
“因为我要找人，找三个女子，这也是我需要你帮的忙，在这石林中是否关着三位女子？”
他想让曲无容帮忙打探，尽快找到苏蓉蓉、李红袖和宋甜儿她们，他也好快些杀死石观音。
但曲无容还是将信将疑，不认为月笙有真能杀死石观音的武功。
她也不会一时冲动，为了恢覆容貌便去冒险。
“楚公子这般说，难道就不怕我去告诉师父吗？”
月笙也不废话，直接给她展示自己的能力。
——他伸出手，一股水流凭空而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勒住曲无容的脖子、堵住她的口鼻。
曲无容瞬间呼吸困难，而那水还要往她的鼻腔裏灌。
她面上不由得生出惊恐之色，好在月笙只是展示吓唬吓唬她，很快便又将水收了回去。
而曲无容大口喘着气道：“你、你果真……”
月笙：“现在你信了？”
“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石观音会死，你的脸也会恢覆。”
曲无容走了，她答应帮忙。
第二天，她为月笙带来一个不太理想的消息。
“石林裏没有你说的三位女子。”
“你确定？”月笙皱眉。
曲无容暗自握拳：“我很确定，我不会在这方面骗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石观音死。”
“楚公子，你……”
月笙：“放心，我相信你，在那之前，你先去将无花请来。”
“好。”
不一会儿，无花来了：“你找我有事？”
月笙拎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请坐，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无花走过去坐下，瞧了月笙两眼，笑道：“我以为你不愿意见到我。”
长孙红早已出发去接楚留香、陆小凤他们。
月笙：“不愿意的话，我又怎么会希望你留在石林中，幸好石夫人答应了我的请求。”
“所以，你到底为何？”无花挑眉问道。
他此时早就卸下了伪装，恢覆原本的模样，七绝妙僧，其实还有一绝是他的长相，一袭白衣，不染凡尘，丰神俊朗，绝世无双。
当然，前提是忽略他对仇恨的执着和不择手段的狠毒心肠。
月笙看向无花：“你觉得是为何？”
当然是为了杀你。
你若出石林的话，我怎么杀？
无花：“我不懂，我从来都看不穿楚公子所想。”
“就像我不明白，你当真愿意与我母亲成婚？”
月笙：“不愿意又如何，我不想与石观音成婚，她就会放过我、让我走吗？”
“还是说，你可以带我离开？”
无花瞇了瞇眼睛，不答。
月笙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茶杯，道：“无花大师，我曾说我喜欢听人讲经，不知日后无花大师会为我讲经吗？”
“我不会再为任何人讲经。”无花道。
他已蓄起发，就不再是和尚，他也不想成为和尚。
“那好吧。”月笙其实无所谓，他又托腮说道：“那我与你母亲都快要成亲了，你是否该喊我一声父亲？”
“无花，喊来听听，你可以提前适应一下。”
无花冷下脸：“楚公子不要太过分。”
“我哪裏过分？”
“楚公子想听也得等到成婚后，不过，楚公子不一定听得到。”
“但倘若是石观音吩咐你喊呢？”月笙勾起嘴角：“你不敢反抗她。”
无花脸色更冷，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道：“楚公子还是自求多福吧。”
他说完，起身欲走，身体却蓦然一顿，脸色大变，紧接着便口吐鲜血，浑身涨裂。
无花的身体向后倒去，月笙恰巧接住他。
“你、你在茶裏下了……”无花的眼神转向月笙，口齿不清道。
他一脸震惊，不敢置信。
月笙则表情不变，却凑近无花的耳畔轻轻吐露道：“没错，我在茶壶裏提前下了天一神水。”
“你也没有猜错哦，之前你身上的天一神水是被我取走的，神不知鬼不觉。”
“而眼下，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也尝一尝天一神水的剧毒。”
“噗。”无花猛地又吐出一口血，随即面露苦笑。
他竟看走了眼，原来面前之人并非无害，他或许比楚留香都还要厉害。
他蓦地要去抓月笙的手，却被月笙躲开。
月笙站起身，无花无力地趴在桌上，虚弱道：“我、我还想……”
“你想什么？”月笙不甚在意地问道。
无花望着他又呛咳出一口血，笑道：“带你……走。”
他是反抗不了石观音，但一时的无法反抗却代表不了一辈子都无法。
他竟生出一点要带月笙走的念头，或许是他也舍不得这样的人终身留在石林吧。
但现在一切想法都已无用，天一神水乃剧毒，不久，无花便死在了房间裏，再无生息。
月笙要的也是这样的结果。
他对无花的话只是皱了皱眉，接着便走了出去。
该去解决石观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