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你是不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啊!”
楚肖闻言压根不敢出声,此时殿内就他和明长苏还有陶歌三人,明长苏躺在榻上,
半垂着双目,
闻言并未有多大反应。
楚肖站在一旁,
大气也不敢出,这还是认识这么久,陶歌先是一副人模狗样,
到后来放飞自我的没皮没脸,而现在,
则是他第三个样子,陶歌眉头紧皱,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明长苏,楚肖站在身旁,仿佛能看清这位大夫身上无形的毛都竖了起来。
……这件事情于情于理都是他们理亏,楚肖默默挪步,
便选择做个安静的空气,
不掺合到他们身上去。
哪成想他就是站在那裏什么都不说,陶歌余光也不放过他,楚肖冷不丁对上陶歌的目光,陶歌道:“还有你!”
楚肖:“?”
陶歌道:“你也不管管他,
都在他身边了,
少让他干点活会怎么样?”
楚肖:“……”
他鼓着腮帮子盯着明长苏,有些委屈心裏默默道:“他也想啊,但是就他们之间的那种情况,
楚肖也不好开口,
陶歌看他这副样子,
更加气不打一处来道:”你们啊!都不听大夫言,我告诉你们吃亏在眼前!”
他说着,重新拽住明长苏的手腕诊脉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前几日为你熬制的补药全都作废了!你这好好的一个病人,偏生的跟我作对对不对?”
明长苏垂下眼道:“我看不到。”
陶歌在这裏自顾自喷了半天火,明长苏还是和之前一般模样,八风不动,楚肖算是看明白了,任由陶歌像个唐僧似的在他耳边叨叨叨许久,他都不会过耳。
对于大夫而言,遇到这种病人极为难缠也极为耗神,陶歌被明长苏一句话堵得一口气没上来,成功,露出了迄今为止他最诚实的表情,脸色青青白白,不一会儿又憋得通红,他道:“看不出来个鬼!我小时候学诊脉时你明明和我一起,你现在跟我说你压根看不出来?你玩我呢吧?!”
他简直要火冒三丈了,脑袋顶上隐隐都有要着的趋势,楚肖见状形势不对,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明长苏却道:“忘了。”
陶歌极度稳住自己的形象,深吸一口气道:“行,我说不过你,长明这几日就要过来了,我看你到时候如何和他交代!”
明长苏仍旧未答话,楚肖站在一旁看的有些着急,忽然,他垂落的手被握住,楚肖低头,见明长苏垂眸捏着他的手,力道不大,拇指摩挲着他的掌心,陶歌也跟着看了过去,道:“你就算是不为自己,不为我们考虑,那好歹想想他啊。”
陶歌指着楚肖道:“他现在的身份,若是你倒下了,他不日便无性命,就算是侥幸活了下来,那又如何,你们现在这副样子,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你再掏空你的身体,是真的想让他为你守活寡吗?”
闻言,楚肖身体一僵,明长苏忽然抬头,对上他的双目,楚肖抿紧双唇,明长苏盯了他一会儿,道:“我心裏有数,还没到那种程度。”
陶歌道:“到那种程就没救了!你我心裏都有数。”
明长苏道:“陶歌。”
闻言陶歌的话音一顿,他看向明长苏,目光覆杂道:“行了我也不多说了,我先去给你抓药,帮你调理身体去,陛下?你跟我去。”
被点名的楚肖如梦初醒抬头道:“啊?”
陶歌道:“别啊了,放心吧,他虽然伤的严重,但是一时半会儿压根死不了,你先跟我过来。”
楚肖望着明长苏,见他并未反对,便跟着陶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