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在涉及异性的问题上，智商向来拉满。
他瞬间听懂了艾伦的意思，解释道：
“这是肖恩的女朋友。你搞错了。”
艾伦笑了笑，以为查理会错了自己的指向，纠正道：
“诶呀，我说的不是萝丝，是她旁边那位。”
“我说的，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我他妈怎么听不懂了？这世界这么癫了吗？}
艾伦一时分不清，是自己落伍了，还是世界变化太快。
（有缺点的战士也是战士，能冒着炮火去加沙送物资，环保少女这一波也属于是——坦坦荡荡见自己了！）
{肖恩现在这么勇？都带到家里来了。查理都只敢偷偷摸摸地干。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原来是这么个享受法？}艾伦不禁感叹。
他进门的时候，可是看见姨妈伊妮德和姨父莱顿·霍勒斯都在。
肖恩牛逼，他从小就知道。可没想到，肖恩从小到大都这么牛逼。
在家里都这么硬气，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而且，两个都已经怀孕了。”
艾伦瞪大双眼，刚想开口，余光瞥见肖恩朝这边走来，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不问了，我还是把崇拜放心里吧。}
“好了，各位...现在可以就坐了。”
作为这栋房子的主人，哪怕老爹莱顿在场，也动摇不了肖恩坐上座的地位。
萝丝和琳达，一左一右，坐在他两侧。
今天用餐的，一共十一个人。
至于爱思玛莉达，在肖恩再三邀请下，还是选择不和雇主一家同桌。
这顿饭，爱思玛莉达为了让火鸡更入味，可谓下足了功夫。
整只火鸡被扎得千疮百孔，那模样，活像上世纪毒品最猖獗的时候，跑去墨西哥进修过一圈，浑身都是针眼。
全员落座。
就是这样的场合，整张餐桌上，只有伊妮德一个虔诚信教的人。
餐前祷告，自然当仁不让，交给她。
这个场景就像是在庆祝春节，但是餐桌上只有一个过春节的东大人一样。
肖恩、莱顿向来不敬鬼神。
而萝丝出身金钱至上的家庭。
查理时不时还开开反基督的玩笑。
可谓是人类全明星阵容。
虽然不习惯这仪式，肖恩还是伸出双手，牵住身边的琳达和萝丝。
既然是为庆祝耶稣，餐前祷告少不了。
一桌人牵起手，围成一个圈。
伊妮德开口：
“感谢主，赐予我们桌上的食物，为我们的身体提供营养。也保佑准备这桌餐点的人。阿门。”
“阿门。”
“阿门。”
乍一看，还真像虔诚的基督徒一家在聚会。
伊妮德说完，肖恩作为聚餐的发起者，也开了口：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齐聚一堂，庆祝这个节日。感谢父母。感谢我的两位挚爱亲朋，萝丝、琳达，能在我身边。”
“多的话不说了。不然等会儿，可能又不经意间亵渎上帝了。想说的、感谢的话，都在今日的杯中酒里。”
他举起酒杯，随后，又放下了。
“感谢让我遇到肖恩。感谢那天闲得没事的我去了酒馆。原本想把肖恩灌醉，结果我自己喝晕了。感谢酒精，感谢酒馆，感谢喝酒不能开车这项法规。”
萝丝的感谢词，稳定发挥。
“我也一样。感谢让我遇见肖恩。他像一束光，走进我的生活。也感谢那个酒驾被抓的司机，让肖恩以证人身份出现在法庭上，出现在我面前。”
好吧，琳达的发言，同样抽象。
按照座次，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到艾伦身上。
艾伦眼珠转了转，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再次发挥了他“想到什么说什么”的特长：
“呃...感谢肖恩邀请我来参加聚会，一起庆祝节日。上次是在查理家过的，这次是在肖恩家。按照中东国家王室的顺序，下一次，也该轮到在我家办了。”
查理一听，两眼放光，等着他往下说。
{在他家办？难道艾伦要搬走了？太好了。耶稣，你真是给我惊喜。}
艾伦瞥见查理眼里冒金光，连忙找补：
“呃...前提是，朱蒂斯的善良人格顶号，愿意把房子分我一半。”
{得，说了等于没说。}查理摇头。
对查理来说，这纯属白高兴一场。
不过话说回来这俩兄弟，怎么不算形影不离？
除了死亡，好像没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呃...除非朱蒂斯善良人格顶号，或者艾伦走狗屎运中了大奖。
不过，鉴于艾伦那手指漏缝的理财能力，肖恩觉得，等查理死亡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轮到查理。
他清了清嗓子：
“感谢这个节日，能和大家一起过。虽然你们当中不少人，见过我狼狈的时刻——你们看到我被别人的丈夫暴打、到警局拘留室把我捞出来。我还是感谢，能和你们坐在一起，度过这个节日。”
“当然，明年我还是希望，能独自一人坐在露台上，听着海浪，吹着海风。”
艾伦听着，皱了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查理这话怪怪的。}
两兄弟说完，作为母亲的伊芙琳，自然不能缺席这关键一环。
她端起酒杯，优雅地清了清嗓子：
“感谢我现在还能和我的两个儿子、亲爱的外甥肖恩、我的姐妹以及其他家人们，一起度过这个节日。”
“我希望在新的一年里，我不用听医院的护士跟我说，某个家人身上出现了淋病、尖锐湿疣。也不用让我去医院签什么为了治疗‘体内酒精过多’的手术同意书。”
伊芙琳没有指名道姓。
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这搁这儿骂我呢。}
查理暗暗咬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也希望我的家人，能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不用住在别人家的客房，睡在一张折叠床上。”
{这搁这儿骂我。}
艾伦低头，筷子夹起一块肉，嚼得格外用力。
伊妮德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肖恩低着头，假装专心对付盘子里的菜。
杰克一脸茫然，左看看，右看看。索菲亚则专心致志地啃着手里的鸡腿。
伊芙琳放下酒杯，环视一圈，笑得端庄又慈祥，仿佛刚才那几句只是随口对于新年的祝愿罢了。
虽然那几句说得无比刻薄，但这的确是伊芙琳所担心的事情。
听完伊芙琳的锐评，肖恩低着头：
{诶...姨妈，说了他们两个可就不能说我了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