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少年五官精致,碧色的眸子中善意满满,带着叫人很是舒服的温和气息,长发挽起,垂下几缕银色的发丝。“可以和你打听点事吗?”语气有点小心翼翼,使得被拦下来猎户没了半点火气,只剩下难得的善意。
这很是难得,毕竟六界裏,npc看玩家不爽是常有的事,有些玩家更是因为一句两句话的语气不好了点,就被npc连撵带踹地揍得所有人都认不出他了。
猎户大叔点点头,眼前的孩子并未给他像是以往那些新生者的厌恶感,反倒是好感多了很多。“说吧,你的那些伙伴能把你派出来,这是算定了我不会赶你走吧。”大叔笑得爽朗。
悼亡者毫无压力地吐舌头卖萌,摸摸自己脑袋道“其实不算吧……大家也问过好几人了。”
“呵呵,大叔知道的也不多,但是一定知无不言。^_^”
“大叔知道这附近有哪座村子近年来出了意外,没了联系的吗?”
“没了消息的村子?”大叔眉头皱在了一起。“我们这些村子隔得远,平日裏要说来往怕是没有的,有也该是村长去联络,我们这些村民,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也就是了,这还真没听说过。”大叔提议道“去找村长问问吧,孩子你亲和力很高呢,村长那性格要是真知道什么是会告诉你们的。”
“唔……村长么……”悼亡者轻咬下唇,手指不远处一座很是漂亮的小屋子,问道“大叔,那是村长家的屋子吗?”
“不,那个是木匠家。”大叔转身手指另一边“你们朝着那边直走便好,尽头那间最破的屋子,就是村长家。”
悼亡者手一僵,不留痕迹地收回手,躬身道“谢谢大叔了。不然我们怕是要继续没头没脑地找下去。”
“谢谢就不用了,啥时候有空到大叔家来,大叔请你喝茶!再让你婶子做点小吃给你吃。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在城裏呆着非跑这荒山野岭来。”大叔伸手揉那白皙的小脸,别说,手感还真好。之后又多说了几句便笑着离开了。
“……”被掐得脸蛋生疼的悼亡者。
“小亡都听到消息了怎么还站在这?快去村长家吧!”光明正大兴冲冲地跑在前头,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刺客。大伙都没去管他,反正国库亏空和那家伙一直都是两两出现的,怕丢了光明正大,难道害怕丢了这全六界第一的商人吗?瞧瞧人家国库亏空那精明样,不会吃亏了反正。
将遗之血从后头走上来,顺手揉了揉小孩脑袋,道:“别发呆了,走吧。”这动作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要不是你猜拳猜输了!我犯的着出来卖萌么!”揉着脸的悼亡者愤愤难平。
将遗之血扫了眼明目张胆看热闹的菊花和古道森森,声音放柔哄人“别委屈了,不是问出来么?”
悼亡者扭头不理他。
他们已经被好几座村子扫地出门了,出去找人打听消息的,基本都是一头包回来,跑得快的会好点……到了后面基本就没人敢出去了,一个个怕死得要命,最后只能猜拳决定。然后将遗之血就输了……然后悼亡者就被派出来了……
你问为什么是悼亡者?废话!这丫的就是个白吃经验的,不做点事难道还要被保护起来么?
就算他的职业将来可能要把他供起来,但是毕竟这货离50还远不是?
见村长是连敲门都不用的,不是他们没礼貌,而是村长大人就蹲在门口……正举着酒杯抬头四十五度泪流满面的呢,那形象叫做一个秃废啊!
衣服破烂也就算了,发型也乱糟糟的,至于身后的房子,便只有三个字形容————别提了!
这货真的是村长?可他头上的确顶着村长两个字呀。
“额……村长大人你好啊……”再一次被推出来的悼亡者硬着头皮打招呼。
“外来的勇士?”刚刚还一脸“爹娘死了媳妇跑了儿女不孝我想去死”表情的村长一秒钟变灯泡眼(☆_☆)【这是星星眼啊餵!】“你们是外来的勇士对吧!是来帮村长我打猴子的么?”
“呃……打猴子?”悼亡者现在脸上大概写了个囧。
可怜兮兮的村长大人流泪控诉“qaq就是后山那些偷酒的猴子呀……他们真的太过分了!每天都来偷村长我酿的酒,我都没酒喝了好可怜啊嘤嘤嘤。”
“……没酒喝了那你脚边的那坛子难道是醋吗?还有……你不会把你的酒挪个窝吗……就一直放哪让他们偷啊!”
“呀勒!”装可怜失败的村长一脸沈重地拍拍悼亡者的肩膀,道“勇士啊……消灭那些该死的猴子吧!村长大人可以给你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