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美儿,我们去看看你做的那双袜子去。”凌寒玉拉着郁美上楼,眼神不自主地看了一眼白罗的房间。
郁美从一堆衣服中取出袜子,献宝一般捧到了凌寒玉的面前。
这是一双纯白色的袜子,针脚很细很匀称,边上还镶着浅紫色的花边。郁美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做好这双袜子,她的右手拇指,食指,中指都磨出了极薄的一层茧子。她的十个指头几乎都被被针扎过。
“没想到你第一次做的东西竟然这么好!”凌寒玉翻来覆去看着袜子,喜形于色,“这梧桐花也绣得很好,是照着那两个匣子上绣的吧?”
“是啊。”是她让白罗照着匣子上的梧桐花样先在白布上用丝线勾勒出个大概,她再用白罗教的针法一针一针绣上去的。
“我试试合不合脚。”凌寒玉脱了鞋子,试穿起来。
“刚刚好,这袜子好像就是照着我的脚来做的一样。”
“这本来就是照着你的脚来做的。是我偷偷拿了一双你的袜子拆开来,比着大小做的。要是还不合脚还才叫怪呢!”郁美心裏这样回答着凌寒玉,脸上是明媚的笑容。
“美儿你真好!”凌寒玉感动地握住了郁美的双手,他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为他做过什么贴身的东西呢。他的母亲是会做这些,可她做的东西不会给他。他所有的衣服不是买来的就是仆人做的。虽然这袜子是郁美给自己做的,她穿不了才送给他的,但他仍是感动。
“一双袜子而已,要是你喜欢我还可以给你做别的东西。等我学会了做衣服,我一定先帮你做一件。”
“不!你不要做衣服。”凌寒玉翻看着郁美的手指,上面依稀还有针孔在。“你这双手不适合做这些。”
“那我这双手适合做什么?”郁美心知凌寒玉是怕她手疼,她这双手太过娇嫩,实在不适合做这些伤手的事。
“你可以画画,写字。如今你有了天蚕丝手套,还可以戴着它弹琴。小师叔的琴艺那么高超,你可以跟着她学七弦琴。”
“听着你跟着秋叔叔学了萧?”
“恩,才学不久,还不怎么会。”
“我也想学吹萧,你教我好不好?”
“萧是竹乐,吹奏它需要绵长的气息。你不合适学萧。再说,你要学,师父教你不是更好?”
“我不要秋叔叔教我,我要跟你一起学。秋叔叔教你,你再教我,这样不是更好?”自从郁美读了杜牧的诗句“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萧?”后就有了让凌寒玉教她吹萧的想法。
凌寒玉,人如其名,俊美如玉,他就是诗中的玉人。玉人何处教吹萧?自然是在凤凰花下了!他是凤,她是凰。
“好吧!看在这双袜子的份上,我就免为其难教你好了。”
“谢谢凌公子,小女子一定认真学习,决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呀你,真是调皮又可爱。”凌寒玉笑着捏了捏郁美的脸颊。
郁美双手捏住凌寒玉的耳朵,“你还不是一样!”
“别捏我的耳朵。”凌寒玉拿开了郁美的手。
“为什么不许捏?你都捏我脸了,我怎么就不能捏你耳朵了?”
“只为悍妇才这样捏人的耳朵!你是悍妇吗?”自小凌寒玉就见到家中的女仆这样捏着自家丈夫的耳朵或是责骂或是嬉戏。在他眼中,男人被女人这裏捏着耳朵是很没面子的事。也只有骠悍的妇人才会这样捏着男人的耳朵。
“现在不是,将来我倒可以做个悍妇!”郁美语出惊人。
半晌,凌寒玉回过神来,“怎么,你想要做悍妇,你想要嫁人了?”
“我娘说了,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我也是女子,怎么可能例外?”以前她不想嫁人是因为她不相信爱情,不相信世上有至死不渝的爱。现在她相信了,自然会有嫁人的想法。
“美儿你如此刁钻蛮横,还想要做个悍妇,这天下间,有谁敢娶你啊?”凌寒玉开玩笑的说,其实他心裏很开心。郁美想要嫁人,他的师父又有意撮全他跟郁美,她的母亲也很喜欢他。这是不是表明,将来他很有可能成为那个娶她的人?
郁美是有些蛮横,可她心地善良,跟他也十分合得来,娶她未偿不是一件好事。
“要是没人敢娶我,那我就嫁给你!”郁美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自己太不害羞了。
“好吧!要是真没人敢娶你,那我就牺牲一下,娶了你算了。”凌寒玉一幅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样子逗笑了郁美。
“要是我十七岁还没嫁出去的话,你就得娶我。”
“十七岁没嫁出去的女人多了去了!你想十七岁出嫁,我还不想十八岁娶妻呢!等你二十岁还没嫁出去我再娶你也不迟。”
凌寒玉半真半假的说,女子十五岁就可以出嫁,更早的有十三岁就嫁人的。可郁美不同,她是那么美丽,那么纯真,他怎么忍心让她那么早就嫁作人妇,生儿育女。
再说,十八岁的他能给她什么?他的武功不足以保护她,他的身份配不上她。他才十五岁,离二十一岁还有六年。他可以用这六年让自已足以配得上她。
“什么?你说我二十岁还嫁不出去?你太可恶了。”郁美生气地捶打凌寒玉。她都愿意嫁给他了,他居然还不想娶她!她有那么差吗?
事实证明凌寒玉说的话是对的,她二十岁时还真没嫁出去。
“姑娘,凌公子,糕点热好了。”紫兰端着热气腾腾的糕点进来。
“美儿,我们下去吧,一边观赏凤凰花一边吃糕岂不美哉?”凌寒玉一见紫兰进来就停止了与郁美的嬉闹。
“好吧。我们一边吃,一边赏花。吃完了,你再教我吹萧。”
“好,我教你就是。我们下去吧。”
郁美与凌寒玉并坐在凤凰花下,一边吃着美味的紫藤花糕,一边窃窃私语。吃完了东西,两人又亲密地靠在一起,一只竹萧两人轮换着吹来吹去。
“郁美跟凌冰还真是挺般配的。”静雪这样评价他们。
“无论是容貌还是家世来看,他们都是很配的一对。”白罗这样回答。他们一个是武林至尊的长子,一个是“西海玉花”的爱女,只有他配得上她,也只有她配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