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怎么样？”
郁美不答，又舀了一勺，吹起来。
“怎么？没吃出味道，还要再偿一口？”凌寒玉笑问。
郁美将吹凉的莲子餵进凌寒玉尚未合上的嘴，浅浅一笑，问：“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比生吃要好吃得多。”凌寒玉边嚼边答。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郁美自顾自吃起来。
“这莲子应该很补，你要多吃一些。”凌寒玉把吹凉的莲子餵进郁美口中。
“很补？”郁美想起受伤的清霜，他就住在这裏，便让紫兰给他也盛了一碗过去。
清霜吃过了莲子，亲自过来道谢，一进门便看到凌寒玉正餵郁美喝汤。郁美喝了凌寒玉餵来的汤后又餵凌寒玉喝汤。郁美背对着门，她没看到清霜，凌寒玉刚看到清霜正要请他进来，清霜却一拂衣袖转身走了。
紫兰安静地侍立一旁，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一会儿清霜的随从，那个青衣年轻男子来请郁美过去，说是清霜明天就要走了。
他只请了郁美一人过去，可郁美依然拉着凌寒玉一道过去了。
清霜见了凌寒玉也跟了来，脸色很难看。
“你们聊着，我还有事先走了。”凌寒玉想走，可郁美一直拉着他不放。
“刚吃了饭，你歇一会儿再去练功嘛。清霜明天就要走了。我们陪他聊聊天吧。”
他是想让你陪着他聊天。我留下做什么？
凌寒玉干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清霜，你是要回天龙国了吗？”郁美依依不舍地询问。
“恩。我这一次出来很久了。也该回去了。”
“你的伤好完了吗？走这么远能行吗？”
“都好得差不多了。”清霜想问我走了以后，你会想我吗？他想说，我很喜欢你。但碍于凌寒玉在这儿，他说不出来这种露骨的话。
因为凌寒玉在，他不能亲近郁美，只能远远地坐着，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清霜，你明天还要赶路，就先休息吧。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我送你们下山。”
听郁美说明天送他下山，清霜有些高兴，“好。你也早些休息。明天我等你。”
郁美感觉到凌寒玉的异常，他进屋后，一句话也没跟清霜说过。清霜也同样一句话也没跟凌寒玉说过。一直都是她和清霜两个人在说话在。他们是吵架了吗？
回到房中时，屋裏的东西已经收拾妥贴了。郁美关上门，凑到凌寒玉耳边问：“你们吵架了吗？怎么你们一句话也不说？”
“没有啊！我们有什么好吵的？我们本就不熟，哪有什么话好说的。”凌寒玉一脸坦然，不是他不跟清霜说话，是清霜对他有敌意，不愿跟他说话。
“哎，清霜明天要走，阿兰姐姐明天也要走。以后又少了两个人陪我玩了。”郁美有些沮丧。
“他们不是这裏的人，走是早晚的。”
凌寒玉拿了一本书在手，认真看起来。
“二师兄四师兄他们是百花山的人还不是也走了？是不是哪一天你也会走？”郁美小声地嘀咕着。
“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你先回去吧，我要看书了，明天师父会考我的。”
“我不回去。你看书，我也看书，我就在这裏陪着你。”郁美打开柜子，取了一本李义山的诗集看起来。
“你可以不回去，但你不能说话，也不能来打挠我看书知道吗？”
“我看不懂也不能问吗？”
“不能！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折起来，有空的时候再来问我或者去问师父也行。总之，你要呆在这裏便不能让我分心。”凌寒玉是深深领教过郁美的厉害的，她的问题之多，简直让人咋舌。
“好。我安静地看书，绝对不会打挠到你的。”
郁美靠在床头安静地看着书，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
当凌寒玉终于看完一遍放下书时，才发现郁美已经睡着了，折过几页的书掉在枕边上。难怪这么她都没说话，原来是睡着了。也不知道她到底睡了多久了。
凌寒玉小心地摘去郁美头上，身上的水晶饰物，帮她脱了外衣，盖上毯子。
郁美已经十四岁了，虽然她看来很小，可她到底是个大姑娘了。他不能再像过去不知道她年龄时那样与她同床共枕了。到底是男女有别。即使是亲兄妹也不能不顾礼仪。即使他将来会娶她，也不能让她名声有污。
看来哪一天得好好跟她说一下，让她知道男女大防，别再与他共寝一室了。山上这些师兄弟知道了不打紧，万一传了出去，别人会耻笑她的。
凌寒玉大略地洗濑一番，也吹灯上榻，明天还有很多的事要做，今晚他要早一点休息。
整间屋子都弥漫着香气，有郁美在的地方都是香气缭绕的，这香气让人闻着舒服，凌寒玉一会儿就睡着了。
窗外有个清瘦地人影将窗户拉开了一点，在床头明珠的微弱光芒下，他看到郁美一人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一旁的小榻上，凌寒玉侧着身子独卧着。
“原来如此。”偷窥那人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冷笑，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