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样动听的声音叫过他的名字。这一声清霜,让他的心都酥软了,情不自禁地点头答应“好!”
“谢谢你,清霜。你送我凤凰树,我也会送你东西的。我有很多好东西,等到了山上,我带你去看,你看上什么,我就送什么给你好不好?”郁美高兴地上前拉住了清霜的手。直直地看着清霜的眼睛。
这时清霜脸上的红痕消褪了,那些乌青的胎记也随之消失了。郁美惊讶地松开清霜的手,痴痴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什么时候这双手的力量竟这般强大了?只不过用手抚了他的脸一段时间,那么大的一片胎记就这样消散了!
郁美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并蒂莲花上,昨晚摘下的莲花,到现在还是新鲜的。就因为这枝莲花一直放在她身边,是她的气息让这枝莲花不枯萎,是她身上的生命气息让这枝莲花保持着新鲜。
随着她的慢慢长大,她的能力也越来越大。她即高兴又害怕。她高兴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神不是妖,她害怕是因为她越来越不像一个人。她是个另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是这样,她是孤独的,是寂寞的。她的秘密不能与人说。
“你怎么了?”清霜担忧地看着郁美,刚才她还很高兴的样子,怎么一转间就这么伤心失落呢?
郁美回神,淡淡笑了,“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
“惊讶?你的手怎么了?”清霜看着郁美的手,“你的手很美,很匀称。如春葱如白玉。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手。”
郁美双手捏成拳,又松开,十指伸到清霜面前:“我的手不仅美,还很有用处呢!”
“很有用处?我看你的手细腻得像是刚出生的婴儿的手,你应该从来也没做过任何事吧?不下厨,不做女红,不弹琴,你的手会有什么大用处?”清霜的眼睛可算得上毒辣了,一看就知道郁美这双手什么事也没做过。
郁美但笑不语,她的手有什么用处,她不想告诉他,但她会让他看到他的变化。让他为自己那半边脸的神奇变化而惊讶。
“你生得真是好看,你的皮肤好光滑好细腻!是用凤凰花沐浴的吗?”郁美故作不知的问。
经郁美这一句清霜才想起自己脸上的胎记,那吓人的胎记!他怎么忘了郁美掀开了他的面具,他明明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在他那半边脸上抚触的,怎么一与郁美说话就忘了胎记了呢?
他见郁美眼中没有一丝害怕与厌恶,反而很开心很喜欢的样子。她不怕他丑陋的胎记?她还用手抚触过他的胎记!他生得好看?她是在讽刺他吗?
清霜以手抚脸,眼中的欣喜变成了冷漠。他只能用冷漠对面对他人的讽刺。
郁美知道他还以为自己在讽刺他,他在生气。郁美上前拉开清霜的手,“你这边的脸比另一边还要白希好看,你为什么要用那么吓人的面具遮住呢?”
“白希?你说我这半边脸很白希?怎么可能?”那半边脸上都是乌青的胎记,怎么可能是白希的?可郁美的神情一点也不像是假的。
“是啊。你这半边脸很白很嫩。跟我的手一样如春葱如白玉。”郁美把手伸到清霜面前。
“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还能骗你不成?我这车裏还有镜子,我拿给你看看。”郁美在榻下面的箱子裏取了一面铜镜递给清霜。
清霜接过一照,整个人都傻掉了。
铜镜中那个俊美无双的少年是他吗?那半张白希中透着丝丝粉红的脸真是原来那张丑陋的脸吗?他伸手抚上自己曾深恶痛绝的脸,镜中人也抚上了那尤如桃花般的脸。
镜中的人真的是他!他的丑脸,他一出生就带着胎记的胎记,让他一直抬不起头的丑脸,竟一下子变得这么漂亮了!
清霜放下铜镜,双手紧紧握住了郁美的手,激动万分地说:“你真是天上的仙子。我这胎记十五年都没散过,才一见到你,你只用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脸,它就消失了。你一定是天上的仙子,只是仙子才有这样的法术。”
郁美哈哈一笑:“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哪有那么厉害?你还真当我是仙子啊?我不是仙子,我是百花山上的小魔女!成天没事专门给人找麻烦的小魔女。”
“不!你不是小魔女,你是小仙女!是你抚摸过我的脸后,我这胎记才消散的。是你……”
郁美打断清霜的话,“你说错了。我掀开你面具的时候,你的脸上根本就没有胎记。我看你那戴着面具的半边脸特别的好看,才忍不住伸手摸了几下。哪像你说的那样?”
“什么?你掀开面具的时候我的脸就是这相样子?怎么可能呢?”
“怎么就不可能?人的身上会长出各种斑和胎记,怎么就不能自动消失呢?你是不是很久没照过镜子了?”
“好几年没照了。”以前,他们都以为他脸上的胎记会消散,他便时常摘下面具照镜子看看胎记消散了没有?十岁以后,他确信这胎记是永远也不会消散的了,从此便再也没对镜看过那半张丑陋的脸了。
他从来没想过,在五年后,当他再看那半张脸时,胎记却消散了。
“是什么时候消散的?十年都没消散过的胎记怎么会消散呢?”清霜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早就消散了。是你五年来都没照过镜子,才一直没发现呢!”郁美笑得灿烂。
“也还是要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我又没能帮你什么忙。”
“无论我这胎记是什么时候消散的我都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掀开我的面具,我也许永远不会知道这半边脸上的胎记消散了,我也许永远都戴着这半边面具,终生都不敢揭下它。至死都不知道这面具下的脸早已不是过去丑陋的脸了。是你掀开了我的面具,给了我新生。以后,我再也不用戴着面具了。”清霜凝视着郁美,她是自己命中的贵人,是她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是她给了他全新的生命。
郁美讚同地点头:“你说的也很对。要不是我大着胆子掀开你的面具,你可就得继续戴着这个难看的面具过日子了。为了感谢我,你可得多挖几棵开花开得好的凤凰树给我。”
“没问题!我,咳,咳!”清霜无法说下去,一阵咳嗽让他浑身疼痛,有气无力。他毕竟身负重伤,与郁美说这么久的话,心境从大喜到大悲再到大喜,他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
秋枫在外面说:“美儿,他身负重伤,不宜说太多。你就让他歇会儿。有什么话等他稍好一些再说不迟。”
“哦,我知道了。”郁美看着虚弱的清霜,掩口而笑。
清霜不好意思闭上了眼睛,把头偏向裏侧,在一个美得出尘的少女面前露出自己的虚弱,作为一个男人,他很尴尬。
男人总希望女人能看到他英勇无敌的一面,尤其是在他喜欢的人面前。
他喜欢郁美,从见她第一见起,他就悄悄喜欢上了这个如葱如玉的少女,豆蔻年华的少女。看她的衣着打扮,必非寻常人家的女儿。这样的女子是佩得上他的身份的。只不知道她家人为她许了人家没有。若是没有,他回去之后,一定要先向父亲请婚,然后马上去百花山向她的家人求亲。早早定下这女子,免得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清霜越想越兴奋,根本睡不着,又不好意思再回头跟郁美说话。只得继续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