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听到马车发出的声响却纹丝未动,依旧抱膝而哭。
“别哭了,孩子。”一个温柔得如春风般的带着如父亲般慈爱的声音在阿兰头上响起。
这个声音让阿兰想起了她的父亲,每一次她躲在角落偷偷哭泣时父亲都会抚着她的头,温柔地说“别哭了,孩子。”她的母亲最疼爱她的弟弟,最不喜欢的是她,她的父亲却最喜欢她,时常教她读书写字。每一次母亲责打她时,父亲都会赶来维护着她,替她说话。她最敬重的便是父亲了。在那个家中,也只有父亲对她最好。
“怎么越哭越厉害了?”那个声音听来更是温柔了,还带着点心疼。
阿兰抬起头来,那是一个十分俊美的男人,三十来岁的样子,眉眼之间尽是温柔。那是一个很吸引女人目光的男人,他看起来是那么睿智,那么出尘,仿佛清修的道士般带着仙风道骨之风。那是一个让人一见就心生敬昂之心的男人,只需一眼,便让人相信他是一个值得信赖可以依靠的人。那是一个让人觉得温暖觉得安心的男人……
他莫非就是师父口中的那个“西海一叶”?莫非他就是秋枫?可他没有白发!师父说过秋枫两鬓斑白,这个男人发黑如漆,没有一丝银色,他不会是秋枫。他会是谁呢?
男人拿着一块手帕,递到阿兰面前“你的笛子吹得很好听。为什么要哭呢?”
阿兰接过帕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把帕子捏在手中,不想还给他。
“因为作这首曲子的人死了,我伤心,就哭了。”每一次吹奏这首曲子,她都很伤心。为她的师父伤心,也为她自己伤心。
“人死不能覆生,你再伤心又有什么用?人临死之前,都是希望自己关心在乎的人不要太伤心,都希望他们能好好生活。你这样伤心哭泣,他在下面也会不得安心的。”男蹲下来,人伸手抚弄阿兰额前凌乱的刘海,动作轻柔而缓慢。
“你是谁?”阿兰看着男人的手,那是一双修长洁凈的手。
“我是秋枫,你呢?”
“秋枫?你怎么会是秋枫?”阿兰难以接受地大喊大叫。这个男人怎么会是秋枫?他怎么会是师父口中那个秋枫呢?他怎么会是那个痴情于郁金香的秋枫呢?另一个声章在回答她,他就是秋枫,也只有这样的秋枫才能让那样高傲的师父一见倾心,至死不忘。
他本来就是秋枫,那个白发转黑的秋枫,那个日溢年轻的秋枫。
“你是谁?”秋枫看着阿兰手中那束白发问“这是谁的头发?”
“我是阿兰,李幽兰。”阿兰双手捧着那束白发递到秋枫面前“这是我师父水月火狐的白发。”
“水月火狐?”秋枫只听过水月火狐之名,并不认得她。他知道她最多三十几岁,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