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美娇笑:“我洗澡是要人帮忙的。现在紫藤紫槐都还没回来,我怎么洗啊?”
凌寒玉俊脸泛红,抱着衣服赶紧走了出去。凌寒玉低着头没註意,一下撞上迎面走来的紫藤。
“对不起!凌公子。”紫藤屈膝道歉。
凌寒玉忙退后几步,“是我没看人,撞到了你。你回去给郁美带一套换洗的衣服来吧。她要在这裏洗个澡。”
“是,紫藤马上回去拿。”紫藤没顾得上进屋看一眼郁美便回去了。
当凌寒玉一头水雾,满身清香地从浴室出来时,郁美三人早备好了东西等在外面了。
凌寒玉有些不自然地用手指理理尚未梳过的头发:“怎么这么着急?我还没出来,你们就先等在外面了!”
郁美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唐突之处,笑得很是惬意:“早点洗完澡好吃饭嘛。我者饿了。一会儿得让秋叔叔多给我剥些虾!”
紫藤紫槐将衣服和用具一一拿进浴室后,又提了几桶热水进去。
郁美坐在椅子上,悠闲地摇晃着双腿,“快,把我和这椅子一起抬进去。”
“姑娘别急,我们已经很快了。”紫藤试好了水温,出来帮着紫槐把郁美抬了进去。
“寒玉,你先去看看晚上做了些什么菜啊,我一会就出来了。”郁美隔着门喊道。
看来她今天真的是饿坏了!凌寒玉笑着走开了。
果然郁美很快就出来了,菜都还没上桌呢!凌寒玉上前帮着紫槐把郁美的长发擦干。郁美的头发很黑很亮很柔软。
“你的头发可真好!”凌寒玉讚美。
“我娘也是这么说的。”郁美拨开额前头发,抬起头来。额上的冰焰胎记熠熠生辉。
“你是什么?是胎记吗?”凌寒玉伸手去触摸,“真是好奇怪!这火焰好烫手,这水滴好冰冷啊。”
郁美拉下凌寒玉的手,眼中一片迷离,轻轻柔柔地说:“火焰烫手,是因为它吸取了烈火的炽热;冰点寒冷,是因为它吸收了寒潭中的万年寒气。”
“美儿,你在说什么?什么烈火,寒潭的?一个胎记而已,你怎么把它说得这么玄!”凌寒玉当郁美在说笑,不以为真。
“没什么,说着玩而已。我们快去吃饭吧!”郁美抬头望着凌寒玉,一脸笑容。
凌寒玉蹲下身,抱起郁美,让她爬在他的肩膀上。郁美将头紧紧靠在凌寒玉肩,眼中泛起无限哀伤。她不是在说着玩,她说的都是真的。她的胎记是经过了烈焰的焚烧和寒潭的浸透才会这样的。她是从寒冰烈焰中走过来的孩子!她是走过来了,可那个她还留在寒潭中!再也起不来了!
凌寒玉肩上一片潮湿,就像是她流泪了,泪水湿透了他的衣裳。她的眼中虽然没有泪,心底的泪却早已泛滥成灾了。郁美悄悄将手中的水晶花钿贴在了胎记之上。遮住它,就当它不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