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出院后,汪洋时不时就往骆北乔的小别墅跑,晚上放学有空跑,放假了更是一整天都和苏渺待在一起。
幸好有汪洋陪着苏渺才没无聊,两人一天下来多数时间都在学习,但也不觉得烦闷。
汪洋在做题,苏渺从冰箱拿了两盒酸奶,扔给汪洋一盒。
汪洋咬着吸管,目光还盯着物理卷子,可他此时脑子裏却乱的很,对物理试卷最后的这道大题一点儿思绪都没有,满心都是其他事儿。
青春时期每个少年少女心裏都有不可言说的躁动,汪洋成年了,经过长时间和简寒的接触,他知道他对一个同性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汪洋上网查过同性之间的事儿,他知道同性恋不是病,也知道现在社会还是有大多数人接受不了同性恋,而比起外人的眼光,他更在乎的还是简寒的想法。
简寒对他很好,会安慰他,会给他做好吃的,会送他回家,简寒在他眼裏就像是冬日裏的暖阳,不热烈但却有别样的温暖。
汪洋怕简寒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后远离他,不敢主动去找对方了。
为了克制自己,苏渺受伤后他就减少了去医院偷偷看简寒的时间,以往每天都去偷偷摸摸看人的,现在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简寒了。
他的心裏空落落的,想男人想的紧,做什么都没有心思,也提不起劲儿。
他想自己大概是栽了,也深陷在漩涡裏出不来了。
“怎么?这道题不会?”苏渺在他身旁坐下,拿过试卷看了看,开始给汪洋讲解题思路。
他一边讲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汪洋的眼睛跟着苏渺手底下的笔转,眼神裏却没有认真,带着几分茫然和空洞。
“汪洋。”苏渺停笔,叫了他一声,汪洋没回应,出神地盯着试卷看。
苏渺眉头微皱,拿笔在他眼前晃了晃。
汪洋受惊似的回神。
苏渺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汪洋眼神挣扎,犹豫半晌后心事重重地埋头趴在桌子上。
他想见简寒,想和简寒一起吃饭,想让简寒陪他到处转转,他想待在简寒身边,他不想让简寒远离他,不想让简寒讨厌他,不想让简寒属于别人,他想和简寒在一起。
可这些他只敢在心裏想想。
汪洋埋在手臂裏的眼睛泛着委屈,心裏一抽一抽的疼。
汪洋不愿意说苏渺也不强迫他,他拍拍汪洋的肩膀,“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汪洋摇头,苏渺嘆了口气,就这么陪他坐着,好半晌,苏渺才听到汪洋出声地说:“喵喵,我好像坏掉了,怎么办?”
他的脑袋埋在手臂裏,苏渺看不见他脸色的表情,只觉得汪洋的话语极其脆弱,说话声裏也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苏渺觉得汪洋这话说的奇怪,他没回话,当一个忠实的听众,继续等待汪洋往下说。
汪洋抬起头的时候眼角泛红,像是一不小心就会掉下眼泪,他说:“喵喵,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苏渺楞了楞,困扰汪洋的问题竟然就是这个,青春期的悸动心裏人人都有,他心底松了口气,结果汪洋又道:“他比我大好几岁,已经在工作了,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还有……还有……”他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