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钱连个出租都坐不了,现在大晚上的,他难得的手足无措了起来。
他白天时和骆北乔打电话,知道骆北乔今天晚上要在医院陪老爷子。
苏渺估算了一下距离,飞机场离医院还是挺远的,开车起码得半个多小时。
想来想去,他厚着脸皮拦了辆出租。他没急着上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朝司机说:“大叔,我钱包和手机丢了,您能先送我过去吗?等到了地址我再给您车钱。”
问这话时,他其实挺忐忑不安的。
那司机四五十岁,看着也挺和善,没多问就朝他招招手,“小伙子快上来吧,这大晚上的也不好打车了。”
对方的口音有这重,应该是外乡人。
“谢谢大叔。”苏渺朝对方笑了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后自己坐进了副驾驶。
司机问他去哪儿。
苏渺说:“市医院。”
“你这刚放假大晚上的就赶回来,原来是是家裏人住院了啊。”司机看苏渺的目光越发慈爱了,“真是孝顺的好孩子。”
苏渺有些尴尬,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他摸摸鼻子笑了笑,没回话。
车子平稳的在马路上行驶,苏渺和司机难得的有共同话题。
司机说他也有一个和苏渺差不多大的儿子,也是在外地上大学,明天回来。
之后说起苏渺不知是丢掉还是根本没带的钱包和手机,他就跟家长似的嘱咐道:“出门在外,一定要管理好这些重要物品,钱包裏面除了钱,还有身份证银行卡那些,丢了补办起来太麻烦。”
苏渺嘆了口气,也觉得有些头疼。
希望这些东西是被他落在宿舍,而不是丢了。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市医院大门口,苏渺借了司机的手机,给骆北乔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来,骆北乔清冽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进苏渺的耳朵,让他生出了一分委屈,一分想念,一亲近和七分依赖。
“骆……骆北乔……”苏渺的声音一出来骆北乔就楞了,他把手机拿在面前瞧了瞧,确认是个陌生号码。
这时候他又听苏渺说:“我现在在医院楼下,你能带点儿钱下来帮我付车费吗?我手机和钱包丢了,这是我借的司机大叔的手机,就不多说了。”
骆北乔来不及多问苏渺就挂断了电话,他走了几步想起口袋裏没装钱,又去了病房拿钱。
苏渺坐在车上朝大门口看,不一会儿后,他眼睛裏出现了骆北乔熟悉的身影。
骆北乔穿着衬衫和西裤,没穿西服外套。
苏渺连行李都顾不得拿,推开车门就朝骆北乔跑了过去。
司机在车上看着,见年轻的小孩跑过去后就被走来的男人揽进了怀裏。
距离不是很近,他又坐在车上,不太看得清男人的面容,但男人一身的穿着他也是看到了。挺年轻的,他想应该是那年轻小孩的哥哥。
两人的姿势亲密,他又想起了自家有些内向的儿子,要是当初跟老婆再多生一个就好了,儿子有个玩伴,性格也不至于那么沈闷。
骆北乔去后备箱拿行李,苏渺拿着要来的钱站在驾驶位的窗子前递给司机。司机接过见多了两张,以为苏渺给错了,伸手就要给他还回去,“你这孩子怎么又粗心大意了,多了,多了两张。”